
李霆川停下腳步,看向張小麗,冷聲提醒道:“以後叫嫂子,當初打結婚證的時候,我就知道是蘇夏,不是趙思思。”
隻是他再得知蘇夏來了部隊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來跟他鬧離婚。
至於蘇夏人品,老家那邊是跟他保證過,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打了結婚證。
現在兩人已經扯了證,離婚自然是不能離婚,隻能先把日子過起來再說。
若是兩人性格真的合不來,到時候再考慮離婚的事也不遲。
張小麗沒想到李霆川是認真的,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頓了頓才勉強的扯出,“那咱們就平白的吃了這虧?不追究趙家的責任了?”
真要讓那個狐狸精留下來,那她咋辦?
對李霆川來說,他並不覺得自己吃虧,至少目前來看,倒是他高攀了。
蘇夏雖然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卻也是有文化的城裏人,嫁給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說出去也是他占了便宜。
圓圓看到李霆川想要讓他抱抱,嘴裏哼唧著。
李霆川卻沒時間了,隻能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裏多了兩分柔軟,一開口話卻是對張小麗說,帶著濃濃的提醒意味。
“這種話以後不要說,我還有事得回部隊,蘇夏初來,對這裏還不熟悉,這邊你就多照顧一下。”
“可是......”
還不等張小麗說完,李霆川就走了。
望著離去的背影,氣的她在原地跺了跺腳。
屋裏,門外的對話,蘇夏耳朵又不聾,自然是都聽到了。
這個張小麗看來是不能留下來了,不然日子還能好過。
堂屋兩邊都是睡覺的房間,正常東屋都是留給主家的,所以蘇夏直接提著小皮箱進了東屋。
門開的那一刻,蘇夏有種進了牢房的感覺,房間裏的陳設比堂屋還要簡單,不說家徒四壁也差不多。
一組上了歲月痕跡的實木雙開門衣櫃,一鋪北炕上鋪著草席,上麵的一床被褥被褥疊成了豆腐塊,整齊的放在一邊。
想到當初她軍訓的時候,用牙簽將被子撐出來的四角,跟眼前的簡直沒法比。
地上是砸的水泥麵,可能是年頭久了,水泥地麵被清掃出了不少的小坑窪,門口邊上放著個洗臉架。
除了這些就在沒有其他的物件和家具了,好在屋子裏采光好,陽光落進來,亮堂堂的。
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後,蘇夏打開了衣櫃,發現裏麵的衣服疊放的倒是很整潔,冬夏的衣服也都分開了。
不過每個季節的衣服都不多,也就那麼一兩套,還都是軍裝為多,這個時候的料子說不上多好,摸在手裏糙得很。
因為衣服少,所以衣櫃裏的空間很大,蘇夏把她的衣服從小皮箱裏拿出來,掛在了空餘的地方。
色彩鮮亮瞬間與那些單一色調的衣服形成了鮮明對比。
既然打算留下來過日子,總得把日子過的舒心才行。
蘇夏打算先從改造家裏環境做起,然後就是李霆川那三個孩子。
小的她見到了,另外兩個聽說九歲了,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這會應該在學校裏。
部隊裏有供家屬子女上學的學校,以及看病的醫院,說是家屬院,跟個小鎮子差不多,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抱著圓圓進來的的張小麗,瞥了眼正在整理衣物的蘇夏。
那漂亮的布拉吉,還有真絲料的長裙,刺的她眼球疼。
她長這麼大都沒穿過那麼漂亮的裙子。
縣城裏也看不到有賣這麼好的裙子,隻有大城市裏才有。
蘇夏卻有那麼多,可見的家裏條件有多好。
不過剛才她也聽到了,蘇夏現在可不是什麼城裏的千金小姐,搖身一變也成了鄉下村姑。
隻是一想到李大哥把她留下來,心裏更氣了,說的話也就帶著一股陰陽怪氣,“別以為我李大哥留下你就能穩坐軍嫂位置了。”
“你嫉妒也沒用,就算沒有我,你李大哥也不會對你有想法。”
蘇夏餘光瞥了眼張小麗,那眼神輕飄飄的掃過她那一身行頭,故意挺了挺胸脯,“更何況我有資本,你沒有。
張小麗長得一張大圓臉,五官各有各的想法,頂多算是個順眼,跟漂亮跟本不沾邊。
這也是她看到蘇夏,得知她是李大哥老家說來的媳婦,才會生出濃濃的敵意原因。
她長得實在太漂亮了,別說男人心動了,女人看了也會動心。
可被蘇夏如此嘲諷,張小麗哪裏受得了,當場就黑了臉,氣呼呼的說道:“長得好看又能咋,過日子還得我這樣的。”
“的確,你更適合看家。”蘇夏諱莫如深的看著她那張臉,嘴角輕勾出幾分淺淺的笑意,嫵媚極了。
“你......”張小麗氣的要爆炸,但隨即想到了什麼,她把圓圓放炕上一放。
“既然這樣,孩子就給嫂子帶了,我還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還不得蘇夏開口,張小麗就轉身出了門,隻留下坐在炕上跟她四目相對的圓圓。
小家夥看著她已經沒那麼陌生了,還對著她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蘇夏的錯覺,從她進來見到這小家夥,就沒聽到她說過話。
該不會是啞巴吧!
想到這裏,蘇夏心裏猛地一提,趕緊走上前,從兜裏麵掏出一塊糖來。
圓圓見到有糖,眼神頓時亮了好幾度,口水也都流了出來。
她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看著蘇夏,那眼神就像是詢問她可以不可以吃,還有一絲膽怯。
“你叫我一聲後媽,我就把糖給圓圓吃好不好?”蘇夏引誘。
“......”圓圓看著她,張了張小嘴,隻發出一聲輕“啊”。
能發出聲音,說明不是全啞。
蘇夏瞧著小家夥除了臉上臟點,五官也蠻精致的,可惜不會說話。
回頭她在跟李霆川打聽下,這孩子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造成的,或許有的治也說不定。
小家夥身上衣服臟的不行,頭發也亂糟糟的滾在一起,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散發出來。
蘇夏把糖紙撥開後喂到圓圓嘴裏,哄道:“等下後媽給你洗澡好不好?”
“啊。”圓圓雖然不會說話,卻能聽懂蘇夏的意思。
吃了糖,小家夥就徹底黏上她了。
蘇夏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像個小跟屁蟲一樣。
她在三間屋裏轉了一圈,也摸透了房間都誰睡著。
東屋陳設簡單,炕上就一床被褥,空氣裏有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一看就是李霆川的房間。
而西屋炕上有四床被褥,顯然是張小麗跟孩子睡得房間,挨著西牆放著兩個學習桌,靠著窗戶那邊有個三開門的衣櫃,蘇夏打開衣櫃後,從一堆衣服裏翻找出圓圓的小背心和小短褲。
小家夥身上的衣服太臟了,還露著小屁股。
一個小女孩都三歲了,實在不合適穿開襠褲了,往地上一坐細菌都鑽進去了。
回頭的功夫,蘇夏就看到圓圓爬上了抗,一頭紮進了被子裏,隻露出個小屁股在外麵。
蘇夏一臉莫名的走上前,以為小家夥是要睡覺。
等到她走上前,圓圓已經從被子裏退了出來,手裏多了個斷了胳膊的布娃娃,娃娃身上的小衣服也是臟的不行。
“啊。”圓圓把布娃娃遞給她,那意思像是要送給她。
蘇夏領會小家夥的意思後,把洋娃娃接過來,耐著心說道:“洋娃娃臟了,等下後媽給圓圓洗完澡,咱們在給洋娃娃洗個澡好不好?”
“啊。”圓圓點點頭,小嘴咧著笑。
蘇夏在堂屋裏找到了個大鐵盆,瞧見有燃氣罐,便用燃氣燒了兩鍋熱水。
雖然是夏天,也不能洗冷水澡,更何況圓圓才三歲。
弄好熱水,蘇夏要給圓圓脫衣服,小家夥開始有點抗拒,架不住蘇夏用好吃的引誘她。
這邊,張小麗急匆匆從家裏出來後,就去找李霆川那兩個兒子。
抓到他們的時候,兄弟兩人一個在樹上掏鳥窩,一個在下麵接應。
“哎呦,你們還玩呢!你爸爸給你們找的後媽來了。”
張小麗說著的同時故意揉了揉眼睛,把眼睛弄得通紅,還順便擠出幾滴眼淚來,“你們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