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陽沒有直接搶人,能跟著薑玄知他也不傻,隻是被主子嚇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樂陽直接在他們相看的酒樓裏放一把火,在慌亂中就把人帶走了。
宋綰甚至都沒瞧見對方長相,隻聽說是個商賈家公子。
回墨香齋,薑玄知一臉冷沉,專注手中書簡也不抬頭。
宋綰知他不滿她相看,那又怎樣,他又不給她妾室名分。
“姨娘說綰綰配不上大公子,綰綰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汙大公子清名。”宋綰見他不抬頭,轉身要走。
“等等。”
宋綰驚喜轉身,見他麵無表情又暗下眸子:“大公子有何事?”
薑玄知起身走到她麵前,望著她眼中有無奈:“等我幾日,我會給你個交代。”
宋綰不知道他說的交代是什麼,給她睡還是給她名分?
既然不想放棄他隻能等幾日,看他所謂的交代是什麼。
隻是姨娘堅持,一定要讓她去相看。
雲姨娘說起酒樓著火的事納悶:“怎麼好端端的就著火了呢?我可是算過日子的。”
宋綰一臉凝重:“說明我跟他沒有緣分,不能相見,老天爺都出手了,大不吉。”
雲姨娘一巴掌拍她腦袋上:“臭丫頭說什麼呢,這次你一定要給我認真點,林公子有家有貌,十裏八鄉難挑的好人家,天大的福氣,知道嗎?”
“你要敢說一個不字,我把你們娘仨全扔出去,你以後也別叫我姨娘。”
宋綰頓時蔫了:“好好,姨娘說什麼都好,一切聽您的。”
如今隻能靠薑玄知了,她要是做了薑玄知的貴妾,她們就不會被趕出去了,這侯府住著還挺安逸的。
薑玄知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下值後照常讓樂陽接她。
薑玄知是個很勤奮的人,雖然官位不大,操心的事不少,宋綰還見他拿邊關輿圖研究,時不時做標注。
他忙的時候,宋綰就在一旁看著他。
能支撐她撲他兩年,薑玄知是真的合她心意,可也是真氣人,氣的她日日有換人的想法,又不舍得。
目光從他臉上繞到他手上,他的手清瘦修長,骨節分明,一隻手就能掐住她的腰,很有力。
宋綰想著越湊越近,薑玄知真是她平生見過最幹淨的人,比種馬爹好無數倍,她眼光真不錯,選這種男人做相公應該會比娘親幸福吧。
薑玄知手臂僵硬,耳根泛紅,宋綰稀奇,她就是靠近一點點,他竟然害羞了?
故意把胸口靠近他手臂,宋綰坐他身邊一眼不眨,不給睡她就天天撩,萬一他哪天忍不住了呢?
薑玄知輕咳,轉過頭看她:“你打擾我了。”
宋綰眨眼:“我擋住大公子看書了?”她說著抱住他肩膀,薑玄知沒有抽出來,看來是牢記把她踹地上的事了。
薑玄知眼神幽暗,轉頭攬過她的腰壓腿上,宋綰興奮,還沒看清他眼中情緒就被他親的找不著北。
自從他願意還一嘴子,宋綰就覺得自己看到希望,隻要再加把勁就能把他拐上床。
薑玄知不愧有佛子之名,硬生生在情動後停下,落荒而逃。
宋綰不止一次懷疑自己的魅力。
薑玄知忍者神龜。
在墨香齋遇到薑玄策是她沒想到的,薑玄知也沒有避諱的意思,仿佛薑玄策是個擺設。
宋綰不想跟薑玄策打交道,他看起來乖戾,不好惹。
薑玄策卻湊過來:“就知道在大哥這能碰到你,綰綰,給我畫幅小像吧。”
宋綰看一眼臉色沉下去的薑玄知,想在心裏罵薑玄策,她會作畫的事薑玄知都不知道。
這個可惡的三公子,竟然查她。
看他的樣子應該沒查到什麼。
“三公子說笑,爹爹喜歡綰綰跟著學幾筆,登不得大雅之堂。”
宋綰雖然這麼說,卻湊到薑玄知身邊,笑容諂媚:“大公子不嫌棄綰綰給你畫啊。”
薑玄知臉色眼見的多雲轉晴,語氣溫柔:“好。”
少女巧笑嫣然,連頭發絲都透著乖順,跟薑玄知對望情意綿綿。
薑玄策冷笑:“看來本公子的金釵是送不出去了。”
宋綰轉頭看他懷中露出一半的金釵皺眉,薑玄策果然不好惹。
“三公子若真想要,綰綰,”宋綰話未說完,薑玄知開口:“三弟想要,大哥為你請畫師。”
薑玄策桃花眼流轉,落在宋綰身上,冷冷笑一聲起身離開。
宋綰鬆口氣,看來薑玄策不會輕易拿出金釵。
宋綰前腳剛回蓮花苑薑玄策就跟來了,不請自入也就算了,還嫌棄:“雖然你們是打秋風的窮親戚,也不用住這麼寒磣的院子吧。”
宋綰沒想到他竟然跟來這裏。
“是是是,寒磣,容不下三公子這尊大佛,還請您移步出去,別磕壞您的眼。”
薑玄策不滿的掃她一眼:“不想要金釵了,敢這麼對本公子,不怕我去大哥麵前拆穿你。”
宋綰懶得搭理他:“去吧。”他要想拆穿早就說了,明顯是想留著找茬。
薑玄策不走反而賴在院子裏:“宋綰,我是說真的,你得給我作畫,畫的好我就把金釵還給你。”
宋綰上下打量他一眼,搖搖頭:“三公子的人品跟您的長相一樣,很難取信於人。”
薑玄策似乎喜歡穿紅衣,有時暗紅,有時火紅,無論哪一種都很張揚,跟他張揚的桃花眼很像。
看著有一股狐狸的精明,是帶有攻擊的長相,說不好聽一點就是不靠譜。
薑玄策挑眉沒有計較她說的話,想了想又問:“當初為什麼選擇勾搭他?”
宋綰一瞬間明白他的話,笑容可掬:“三公子對自己的風評應該有自知之明。”花心大蘿卜還好意思問,她嫌棄看不出來嗎?
要不是急著攀高枝,她高低也得把人打聽清楚,薑玄策這種不是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碰。
薑玄策一時沒有說話,黝黑的眼睛盯著她,眼中似乎有一團火,宋綰默默後退,他不會惱羞成怒吧?
兩人正對峙著,寶山進來:“三公子,姨娘找您呢。”
薑玄策起身就走。
他氣的莫名其妙,宋綰也摸不著頭腦,薑玄策不會真看上她了吧?
可她現在看不上他。
薑玄策走出蓮花苑問寶山:“姨娘有說什麼事兒嗎?”
寶山不敢隱瞞:“聽說大公子給姨娘介紹個大儒,要給三公子拜師。”
薑玄策聞言頓住,薑玄知這個陰險狡詐之輩,這麼快就報複他了,看來是真喜歡那女人。
也不怕被騙的底掉!
把薑玄策拌住,薑玄知讓樂陽去請宋綰,他的傷還沒好全,已經不影響日常作息,答應她的是該給她,想著薑玄知耳根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