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緬北園區,核心辦公大樓頂層。
高啟龍坐在老板椅上,眉頭皺起,臉色苦悶。
作為這片園區的主宰,他最近的日子過得並不舒坦。
國內的反詐力度加大,把那些好騙的“豬仔”都攔在了外麵,業績斷崖式下跌。而更讓他頭疼的是,這緬北的世道也變了。
周圍幾個小軍閥最近蠢蠢欲動,都紛紛盯著他這塊肥肉。
“手裏這點人,不夠看啊。”
高啟龍吐出一口濃煙,眼神凶狠。
他手底下養的那群保安,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人還行,真要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軍閥火拚,就差一些了。
要想在這亂世裏守住家業,甚至更進一步,他急需一批敢打敢拚的狠角色。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心腹阿彪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神色。
“老板,蘇魚說又詐騙來了一些人。”
高啟龍彈了彈煙灰。
“回來就回來,帶了幾個人?要是少於五個,就讓她自己去反省。”
阿彪咽了口唾沫,走到辦公桌前,壓低了聲音。
“不是五個,老板。她帶回來一車。”
“一車?”
高啟龍的手一頓,終於抬起頭,那雙三角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多少人?”
“五六十個。”
阿彪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難以置信道。
“而且,全是青壯年男人,一個女的都沒有。”
“五六十個青壯年?”
高啟龍猛地站起身。
在這個缺人缺到發瘋的節骨眼上,五六十個青壯年意味著什麼,那就是五六十個行走的腎臟,或者五六十個免費的勞動力。
但隨即,高啟龍的生性多疑讓他眯起了眼睛。
“蘇魚那個隻知道買包的蠢女人,能有這本事?一下子騙來這麼多人,別是被人當槍使了,帶進來一群條子吧?”
阿彪連忙搖頭。
“老板,我剛才在樓上瞅了一眼。不像雷子,倒像是......”
阿彪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像什麼?”
“像是一群剛從號子裏放出來的亡命徒。”
“哦?”
高啟龍來了興趣,隨手把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裏。
“走,去看看。”
......
樓下。
蘇魚正拿著折扇拚命扇風,臉上的妝容被汗水浸得有些花,但她眼裏的興奮勁兒卻怎麼也壓不住。
看著身後這幾十號壯漢,她仿佛看見了無數個名牌包包在向她招手。
“都給我站好了,一會老板來了,都機靈點。”
蘇魚叉著腰,對著林凡等人頤指氣使。
林凡站在隊伍最前麵,微微低著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但他身後的那幾十名人,站在後麵。
就在這時,大樓的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高啟龍在一群荷槍實彈的保鏢簇擁下,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光頭在陽光下鋥亮,整個人透著一股凶悍匪氣。
“龍哥~”
蘇魚一看到高啟龍,立馬換上了一副嬌滴滴的表情,扭著腰肢就迎了上去。
“人家這次可是給你帶了個大驚喜......”
高啟龍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蘇魚扒拉到一邊。
“滾一邊去,別擋道。”
蘇魚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崴了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卻屁都不敢放一個,隻能唯唯諾諾地退到一旁,眼裏畏懼。
在這園區裏,高啟龍就是天,弄死她比弄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高啟龍的目光,越過蘇魚,徑直落在了林凡那一群人身上。
這一看,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嘶。
高啟龍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暗道一聲:好重的煞氣。
眼前這五六十號人,清一色的平頭,皮膚黝黑,眼神冷硬。
雖然他們都低著頭,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但高啟龍混了半輩子江湖,看人最準。
這些都是狠人。
尤其是他們那粗糙的大手,骨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幹重活。
“這特媽哪裏是豬仔,這分明就是一群狼崽子。”
高啟龍瞬間狂喜。
這是條子?
別逗了。哪個國家的雷子會把頭發剃得跟勞改犯一樣,又有哪個正經人身上會有這種要在刀口舔血才能練出來的匪氣。
這分明就是一群在國內犯了事,走投無路跑出來避風頭的團夥。
高啟龍的腦海裏瞬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這群人在國內肯定是幹了什麼驚天大案,集體跑路。
這種人,最好用。
因為他們沒有退路,隻要給口飯吃,給點錢,讓他們殺誰就殺誰。
高啟龍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擠出一個看似和善的笑容,走到了林凡麵前。
“你就是那個......林凡?”
高啟龍上下打量著林凡。
林凡趕緊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是是是,老板好,俺叫林凡,這些都是俺村裏的兄弟。”
“聽說這兒工資高,俺們力氣大,啥都能幹,隻要老板給錢。”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眼神卻時不時地往高啟龍脖子上的金鏈子瞟,那副沒見過世麵又貪財的樣子,讓高啟龍心裏的最後一點戒備也放下了。
貪財好啊,貪財的人才有弱點,才好控製。
“力氣大?”
高啟龍冷笑一聲,突然毫無征兆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林凡身邊一個壯漢的肩膀上。
那一巴掌力道極大,換做普通人肯定要晃一晃,但那個壯漢卻紋絲不動。
好苗子!
高啟龍心裏狂呼。
這身體素質,比他花大價錢請的那些雇傭兵都不差,原本他是打算把這些人噶了腰子,再扔去搞詐騙。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讓這群殺才去敲鍵盤搞詐騙,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錯,身板挺硬實。”
高啟龍收回手,背在身後,目光掃視全場。
“既然來了我高啟龍的地盤,那就是一家人。”
“我這人最講義氣,隻要你們肯賣命,錢,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說到這裏,高啟龍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森。
“但要是誰敢吃裏扒外,或者想跑......”
他指了指不遠處圍牆上的電網,殘忍的說道。
“那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不敢不敢,俺們肯定聽老板的話。”
“行了。”
高啟龍擺了擺手,對身邊的阿彪吩咐道。
“帶他們去西邊的B區宿舍,給他們弄點吃的。別餓壞了我的人。”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林凡,開口道。
“小子,你跟我上來一趟。既然是你帶的人,有些規矩,我得單獨跟你講講。”
蘇魚一聽這話,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這傻子一來就能得到老板的單獨召見。
“龍哥,那我呢?”
蘇魚壯著膽子湊上去。
高啟龍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蘇魚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