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海城,很少有人不知道古坊齋的規矩——
你可以拿贗品,甚至是工藝品來古坊齋出售......
畢竟誰都有打眼的時候,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古董玉器,所以古坊齋不會追究!
但如果你明知道是垃圾,還拿來古坊齋出售,那就是在戲耍古坊齋——
得罪古坊齋,不僅會被古坊齋永久拉黑!
同時,古坊齋還會動用一切他們所能動用的力量,讓你在海城沒有立足之地!
所以,但凡沒有一點把握,沒有人敢來古坊齋出售東西!
很明顯,陸沉手中的木箱——
除了精致一點,看上去有些年頭外,其他一文不值!
不管怎麼看都是垃圾!
陸沉拿這樣一個垃圾來古坊齋出售,和戲耍古坊齋有什麼區別?
此刻,陳少凡幸災樂禍地看著陸沉——
他可以預見,陸沉很快就會被古坊齋趕出去,甚至在海城對其進行封殺!
這讓他無比興奮!
即便現在的陸沉,連做他的情敵都沒有資格!
可想到之前陸沉和蘇婉清,被不少人公認為金童玉女,他就像吃了蒼蠅一般!
蘇婉清是誰?
那可是他陳少凡心中的女神——
想到自己的女神,曾經被陸沉這個喪家之犬褻瀆......
他就恨不得陸沉被踩在腳下,踩進泥濘!
隻有如此——
才能捍衛女神的清白,讓他好受一點!
“怎麼,你也認為這是垃圾?”
見陳少凡在一旁幸災樂禍,陸沉嗤之以鼻......
一個跳梁小醜而已,還不至於影響他的情緒!
可看到掌櫃沒有去看木箱,而是緊盯著自己......
陸沉的麵色漸漸沉了下來!
倘若古坊齋這個掌櫃,和陳少凡之流一樣,也是個目光短淺之輩......
那這個木箱,他不是非要在古坊齋出售不可!
嗬嗬——
掌櫃冷笑一聲,沒有去看木箱......
而是緊盯著陸沉,眸光變得陰沉:“你確定要出售這個東西?”
“你想作價多少?”
掌櫃強行壓製心中的怒火,冷聲開口......
他希望陸沉能聽懂他話裏的警告,見好就收,不讓大家為難!
倘若陸沉不知進退——
仍堅持要出售一個垃圾,戲耍古坊齋?
別說陸沉現在已經被陸家掃地出門......
就算他還是陸家少爺,但他敢戲耍古坊齋,古坊齋也會讓他知道,戲耍的後果!
海城的一個三等豪門,還不至於讓古坊齋投鼠忌器!
“不錯,就是這個!”
陸沉輕輕摩挲著木箱,漠然開口:“原本隻要五百萬......”
“但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現在得要八百萬!”
身為古坊齋的掌櫃——
還沒有鑒定客戶的東西,是否是贗品,是否是垃圾?
從一開始就直接選擇無視,甚至默認是垃圾?
這不僅說明他不專業,也是他的失職,更是對他人的輕視!
陸沉不知道,掌櫃是不是受陳少凡影響,才會先入為主......
但從他選擇無視那刻起,陸沉就已經有了,不將木箱賣給古坊齋的想法!
他之所以找上古坊齋,也是受到前世新聞的影響......
同時也是因為,他猜出了古坊齋的背景不凡,想要以此結識一番!
可古坊齋的掌櫃,一上來就是這副嘴臉,他又何必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在這古玩街,又不是隻有古坊齋,能夠吃下木箱中的東西!
隻要他將東西取出來,想要的大有人在!
“嗬嗬,八百萬?”
“陸沉,你是不是窮瘋了,一個破爛你也敢要八百萬?”
不等掌櫃開口,陳少凡走上前,一臉戲謔地看著陸沉......
原本他還擔心,掌櫃的說那句話,陸沉會見好就收!
可沒想到,陸沉這個土鱉還真敢開口要價......
不但敢開口要價,還要了八百萬的高價?!
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保不了陸沉!
念及此,陳少凡嘴角勾起冷笑,不動聲色地添了把火:“陸沉......”
“你是覺得古坊齋是冤大頭,還是覺得你陸家少爺的身份,能無視古坊齋的規矩?”
“何況,全海城都知道,你已經被掃地出門......”
“難道你一個喪家之犬,還想拿古坊齋尋開心不成?”
果然——
掌櫃在聽到陳少凡這番話後......
他看向陸沉的眼中,已經染上了真火:“你知道,來古坊齋尋開心,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原本,念在你曾是陸家少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希望你適可而止......”
“可你不但不知進退,繼續拿古坊齋尋開心!”
掌櫃說著,兩隻手撐在櫃台上,身體前傾——
他眸光冰寒地盯著陸沉,聲音森冷“你現在跪下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嗬嗬,如果你還不知進退,那就別......”
陸沉眸光一沉,抬手打斷:“王翰,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跪下?”
掌櫃王翰一臉懵逼!
陳少凡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沒想到,陸沉竟然敢這麼說話?
別說陸沉已經被陸家掃地出門,就算他還是陸家少爺......
在古坊齋,是誰給他的勇氣,敢這麼跟古坊齋的掌櫃說話?
“反正陸家已經將我掃地出門,斷了我所有的後路......”
“媽的,我都窮途末路了,還有什麼可活的?”
陸沉猛地拽過王翰的衣領,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我他媽連死都不怕,還怕你威脅?”
啪——
陸沉猛地一耳光抽在王翰的臉上......
王翰被抽得原地轉了個圈,捂著紅腫的臉,滿臉怨毒地看著陸沉:“你......”
“你什麼你?”
陸沉麵目猙獰:“你他媽的,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不過是古坊齋養的一條狗,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
“還敢威脅我?給老子甩臉色?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有種你弄死我,如果你弄不死我,老子遲早弄死你!”
軟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王翰早已被陸沉‘喪心病狂’的眼神嚇住了!
他能感覺出來,陸沉現在就是個窮途末路的瘋子......
倘若他還敢繼續刺激陸沉,說不定這個瘋子,真的會要了他的小命!
打工而已,拚什麼命呢?
如果把命都丟了,那就不值當了!
哎——
其實陸沉也不想發瘋......
可眼下的局勢,陸家發的聲明,可以說是斷了他的後路!
如果他不發瘋,在陸家的打壓下——
就算他是重生的,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積攢力量,給陸家那群婊子白眼狼迎頭痛擊!
“八......八百萬我做不了主,我得請示一下東家!”
王翰顫顫巍巍地看著陸沉,找了個借口,打算先安撫陸沉......
他現在,必須將這件事上報給上麵的人!
至於上麵的人要怎樣對付陸沉,那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但他可以預見,陸沉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因為從來還沒有人,敢在古坊齋這麼放肆!
“嗬嗬,八百萬?”
陸沉冷眸掃了王翰一眼:“別說八百萬......”
“就算你現在給老子一千萬,老子也不會賣給你們古坊齋!”
說完——
陸沉不等王翰做出反應,他提著木箱便往外走!
陸沉眼角餘光瞥見一旁,早已嚇傻了的陳少凡——
他嘴角再次勾起殘忍的笑容,上前一腳踹在陳少凡的小腹上:“狗東西......”
“你不是說老子是喪家之犬嗎?不是說老子被陸家掃地出門嗎?但那又如何?”
“就算沒有陸家,老子要教訓你,也沒有人敢說半句不是,你陳家也不行!”
陳少凡被他一腳踹翻在地——
旋即,陸沉一個箭步上前,踩在陳少凡的爆炸頭上:“以後見到老子,最好躲得遠遠的!”
“否則敢出現在老子麵前,老子會讓你連逼逼賴賴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
陸沉再次在陳少凡的小腹上踢了一腳,提著木箱,便大搖大擺地向外走去......
看到陸沉走遠,陳少凡滿臉怨毒地拿出手機,找到蘇婉清的電話,撥了出去!
王翰見狀,眼中湧現出殺意,拿起櫃台上的座機,準備撥號!
就在這時——
身穿皮衣皮褲的女人,身後跟著司機,走了進來。
正準備打電話的王翰,立即停下撥號的手,滿臉興奮:“少......”
他話還沒有說出來——
卻被女人抬手,冰冷地打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