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承淮自認為他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也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
許念安開給他的條件也不足以讓他幫她做這些事,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幫一幫她。
也許是因為......她......
也許是因為林姨的話。
說完江承淮把手機還給許念安。
許念安聽到江承淮的承諾有些激動,手一抖,碰到了江承淮的手。
指尖微妙的觸感猛然襲向江承淮,他猛然抓住許念安的手,俶然抬頭看著她。
“你是誰?!”
許念安聽到江承淮凶狠中帶著悲切的聲音,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這番動作,讓她覺得腦子裏很不舒服,好似被針紮了一般。
她掙紮著想讓江承淮放開自己的手,嘴裏說道:“我是許念安。”
許念安三個字徹底將江承淮拉回現實中。
他一把放開許念安的手,“對不起,剛才我失態了。”
許念安剛想說沒關係,他手機突然響起來。
江承淮接起電話,“什麼事?”
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江承淮臉色立馬變了。
“東西在什麼地方?是誰去賣的?等著!我馬上過來!”
說完江承淮沒有理許念安,回了病房,把林芝帶走了。
許念安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不斷告訴自己,她已經習慣一個人了,她一點都不寂寞,一點都不!
忽略眼角的濕意,許念安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醫生就來告知她手術時間定在明天早上。
許念安拿著手機,糾結了一會兒,打電話給江承淮。
電話響了很久,對麵還沒有接電話,就在許念安以為對方不會接電話的時候,電話通了。
“喂,誰啊?”一道清甜的年輕女聲傳過來。
許念安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這是江承淮的電話嗎?”
對麵顯然也是一愣,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冷:“是,你找他有什麼事?”
聽到肯定的答案,許念安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
明明應該鬆一口氣的,但胸口卻悶悶的。
她沒有深想,直言道:“麻煩把電話給他,我有事找他。”
對麵沒說話,隻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繼而傳來江承淮微啞的聲音:“誰?找我什麼事?”
許念安愣神片刻,說道:“是我,許念安。”
“醫生說明天早上手術。”
她簡短的說完自己要說的話。
江承淮明白她的意思,語氣淡淡:“好,明天早上我會到。”
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念安看著掛了的電話,眼神閃了閃,很快又恢複。
現在出現的一係列心煩意亂的感覺,她全都歸在自己手馬上就要恢複的興奮上。
時間過的很快。
第二天一早,許念安看到門口出現的江承淮,心頭微暖。
自從失去記憶以來,他是第一個在她麵前信守承諾的人。
許念安進手術室,江承淮替她簽了字。
她的手術也算不上特別大,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江承淮並沒有離開。
許念安麻藥勁兒過了,一睜眼就看到江承淮坐在她病床前。
她心跳落了一拍,沙啞著聲音:“你怎麼還在這裏?”
她以為他簽了字就離開了。
江承淮眼神落在她身上,眼裏帶著莫名的情緒:“我們是盟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自生自滅。”
許念安眼神有些閃躲,“謝......謝謝。”
“你的手,醫生說耽誤的時間太長了,一次手術無法修複好,還需要再做兩次。”江承淮複述醫生的話。
許念安眼皮微微一搭,她以為一次手術就能成功的。
是她想得太美好。
不過現在知道能治好就是最好的!不過是多了點等待的時間,她能等!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笑,看著江承淮:“知道了,今天謝謝你,就是以後......可能還要麻煩你。”
江承淮看著她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的失神。
許念安看出他的走神,以為他有事,說道:“江少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先去辦事,我這裏沒關係的。”
江承淮回過神來,“我沒什麼事,隻不過你稱呼自己的未婚夫江少好像不太妥當。”
許念安沉默......
不喊江少,喊什麼?
她帶著疑問的看向江承淮。
江承淮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有些沉,漆黑的眸子仿佛被洗過的黑曜石,閃爍著光。
許念安率先撤開目光,試探的喊道:“江承淮?”
“嗯,記住做戲做全套。”江承淮不鹹不淡的應道。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江承淮才問道:“你為什麼要瞞著你家裏來做手術?”
他問出自己好奇的問題。
許念安手有問題,整個上流圈子都不知道。
她手傷了,許家應該積極給她治療才是,畢竟他們圈子裏的人都不會要一個有殘疾的人做兒媳。
許念安眼神微微一暗,“因為他們覺得我手廢了,就離不開許家,婆家人幫我把手治好,我就會感激婆家人,有恩情的羈絆,我也不會離開婆家。”
她並沒有說手是怎麼受傷的,隻說出了這件事他們的想要的結果。
江承淮眉頭一壓,目光一直落在許念安身上。
看到她落寞的眼神,他心頭狠狠一動,冷不丁問道:“你整過容?”
許念安眉間狠狠一蹙,肯定道:“沒有。”
她隻有頭部受過傷,臉上沒有。
江承淮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問題有些突兀,帶著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看你跟江夫人和江董事長長得不像,所以......”
許念安眉頭一鬆:“沒關係。”
“你好好休息,醫生說三天內沒有感染就可以出院,我幫你找了護工,三天後,我送你回去。”
許念安點點頭。
許家她肯定得回,江承淮的體貼,她記在心裏。
她跑出來再回去一定會受到懲罰,要是知道她來做了手術,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無法恢複。
如果江承淮送她回去,那就不一樣了。
有了打掩護的機會,也讓他們有忌憚。
許念安以為自己要在三天後才麵對許家人,可惜世界就是那麼小。
江承淮離開不久,她看陽光正好,讓護工帶她出去曬曬太陽。
沒想到碰到她小姨李清楠。
李清楠看到許念安立馬就給她姐打電話。
許家人就這麼浩浩蕩蕩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