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公司上下傳遞著一個重磅消息。
“咱們公司被收購了,聽說還是個海歸呢!”
辦公室一片雞飛狗跳,隻有沈灼夭坐在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畫圖。
沒想到,會接到會所經理來電。
說有貴人幫襯,昨天有客人在酒裏下料被扭送公安了,她需要賠償隻是被辭退。
除了那個男人,沈灼夭真想不到還有哪個貴人能幫一把。
拿出手機,點開置頂聯係人聊天框。
他那麼驕傲的人,分手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拉黑了。
輸入一句“謝謝”,但始終沒有發出去。
她猶豫許久,才關了屏幕。
他們之間,隻是道謝,未免太淺了。
頂層的辦公室。
蕭燼野坐在首座,雖然聽著彙報,卻死死的盯著手機。
看著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什麼,這麼久都發不過來?
就這女人打字速度,蝸牛都遙遙領先了。
在他耐心快耗盡時,終於——
上方的提示徹底沒了。
真是冷心冷肺的東西。
鬧半天,在逗著玩嗎?
砰——
手機砸在桌麵,空氣驟然凝固。
溫度驟降,眾人冷的一哆嗦。
正在彙報的人,一句話卡在那,後麵續不上了。
“說完了?”蕭燼野抬眸。
“還,還沒有。”
“隻會說廢話,再吹噓業績怎麼好,真的好就不會被收購了,把腦子裏的水甩一甩,別辛苦我動手!”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就聽到新任總裁砸下一句命令。
“十分鐘後,我要下樓視察。”
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刺激壞了。
集團上下一陣兵荒馬亂。
所有部門,列隊在走廊上等候。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
深邃立體的五官,每一處都精致的無可挑剔。
寬肩、窄腰,逆天的身材比例,隻是站著強大的氣場撲麵而來。
見總裁來了設計部,經理劉傑諂媚的迎上前:“蕭總,歡迎。”
蕭燼野沒有說話,一雙銳利的眸子淡淡掃過眾人。
那眼神疏離又冷漠。
最終,目光精準的落在沈灼夭身上,時間停頓了1秒。
沈灼夭瞳孔猛地一震,驚得呼吸都快停了。
收購公司的總裁,竟然是蕭燼野。
怎麼會是他?
短短幾年不見,之前的窮小子,竟然能收購幾十億體量的集團?
蕭燼野大步走來,冷眼一掃。
設計部的人長相都很出眾。
特別是姓沈的這位。
他淡淡開口:“我是蕭燼野,從今日起接任總裁一職。”
“公司不養閑人,會進行一次考驗並結合之前的績效決定去留,絕不會虧待每一個能勝任的人。”
“是!”眾人異口同聲。
總裁離開強大的氣場也卸去,大家稍鬆口氣。
時霄助理拿出文件:“每個人都需要根據資料交出一份設計稿,周五提交過期不候。”
劉傑拿到文件,愣了一下:“我也要做嗎?”
時霄掃了他一眼:“每個人,當然包括部門經理。”
劉傑悻悻一笑,再沒有說話。
等助理走後,他不悅的衝過來找茬。
看到沈灼夭的設計題目,唇角才有了笑容,態度稍緩。
“好好幹,我看好你。”
另一邊。
蕭燼野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助理:“把沈灼夭的入職資料給我一份。”
時霄心領神會,不到十分鐘就遞上資料。
“這是您要的資料。”
蕭燼野打開文件,入眼就是沈灼夭的一寸照片。
回憶瞬間像潮水一樣湧來,甜蜜中夾雜著劇毒。
“蕭總,您該不會是動了凡心吧?”
時霄察覺到他的異常,打趣了一句,“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對女人感興趣——”
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時霄瞬間消音溜了。
關門後,辦公室溫度入冬。
蕭燼野在她的照片上輕點,下一秒用力捏著文件,眼裏極冷。
信息表是兩年前,學曆填寫高中,婚姻填寫的是已婚。
她竟然沒有讀完大學?
沈灼夭在樓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後背莫名閃過一絲冷意。
她坐在辦公桌前,心不在焉。
沒想到會再遇蕭燼野,在那個男人手下做事,會怎麼報複自己?
如果離開這,孩子快開學......想想那些費用都頭大。
鈴鈴鈴——
一個內線電話,打破了沈灼夭的沉思。
她心中的僥幸破滅,沒想到蕭燼野的報複來的這麼快!
頂樓一層都是總裁辦公室。
沈灼夭站在距離辦公桌三米外,不卑不亢的開口:“請問蕭總找我什麼事?”
蕭燼野坐在那,冰冷的問:“你在職的崗位是什麼?”
“蕭總,我是一名設計師。”沈灼夭公式化的回答。
蕭燼野點頭,繼續問。
“公司對員工品德有考量,你為什麼跟前男友分開,無縫銜的去結婚?”
“......”這狗男人是故意的。
“因為性生活不和諧。”沈灼夭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突然一陣陰風拂過,下一秒她脖子就被掐住。
蕭燼野眸底恨意濃鬱,手一點點收緊。
性生活不和諧?一天六次都不和諧,那天下沒有男人能跟她和諧了。
男人猛地一拽。
“啊——”
沈灼夭驚呼一聲。
蕭燼野將她放在腿上,盯著女人驚慌的樣子,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往大腿上按。
冷峻的眉眼眯起,薄唇帶著耐人尋味的笑。
“你不如再親自試試,我到底行不行?”
沈灼夭再也忍不住,麵色緋紅。
她咬著唇:“蕭燼野!”
男人回:“再喊大聲一些。”
想把他推開,卻根本撼動不了。
蕭燼野輕易的控製住她,女人掙紮時把茶杯打落在地,從地板上滾出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清晰到,門外麵,時霄都聽到了。
還聽到了。
“蕭燼野你魂淡,有點錢就開始擺架子,我碰到你是倒了大黴了!”
“鬆手,不然我報警了!”
“我要告你非禮!!!”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聲音喊得太大。
時霄笑的曖昧,有眼色的把頂層清場。
總裁辦公室內。
沈灼夭被男人掐著腰,雙腿分開,坐在大腿上。
隔著單薄的布料,彼此的體溫融合。
她氣的發抖,心裏把窮小子罵了幾輪。
卻不敢動了。
畢竟這個姿勢,曖昧到......幾乎。
蕭燼野像是狩獵的猛獸,氣定神閑,聲音暗啞:“試出來了嗎?”
他盯著女人精致泛紅的臉。
紅唇微張,氣息不穩,灰色的馬甲扣子都崩開了一顆。
蕭燼野薄唇緊抿,眼底神色複雜,鬆開了她的手。
沈灼夭連忙下來,後退幾步整理衣服。
瞪了一眼男人。
餘光掃過西褲,鼓鼓的帶著剛剛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這個窮小子,力量真大。
“多年不見,你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公司規定最低也收研究生,而你資料上隻是高中學曆,怎麼被錄用的?”
蕭燼野率先轉移了話題。
沈灼夭身子微僵,這個問題無法回答。
見她不說話,蕭燼野的話又砸過來。
“趙俊宇呢?怎麼舍得讓你出來上班的!”
字字紮心,沈灼夭閉上眼不敢去想。
“蕭總,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此言一出,蕭燼野瞳孔微縮,怒極反笑。
“很好,昨天為什麼擅自離開?”
男人起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冷眼看著她,“你打碎的酒錢是我墊付的,準備怎麼還我?”
他丟過來一份借條,砸下最後通牒。
“我耐心有限,欠了借條還錢,還是我交給法院執行,自己選!”
每一個字,就像是刀子一樣割著血肉。
沈灼夭痛的麵色慘白:“有沒有第三種選擇?”
蕭燼野笑了,明明坐著卻給人強大的壓力。
“第三種是一顆卵子,你欠我一個孩子,但你不配生。”
砰一聲,沈灼夭覺得腦中有什麼炸了,將她炸的摸不準方向。
“以蕭總現在的地位,相信不少女人都會送來,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你欠我。”蕭燼野一字一頓的回,上前掐著她的腰力道極重。
沈灼夭心口一窒,咽下了想說的話。
她沉默片刻,拿起筆簽了字。
“請問,我現在能去工作了嗎?”
看著她急著撇清關係的樣子,蕭燼野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開關一樣。
掐著她腰的手,也慢慢的無力垂下。
平靜的眼底,翻過暴雨一樣的淩冽。
沈灼夭走了。
她並不知道,如果再晚離開1秒,這個男人眼底的暴雨會將她吞沒。
蕭燼野對自己說。
是最後一次了。
眼底閃過暗芒,最後一次,就這麼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