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灼夭仰著頭,捏緊了拳頭。
“我希望這輩子都沒有認識過你。”
那樣,也不會在雨夜夢回,夢到與他癡纏,痛的錐心刺骨。
那種的疼,再也不願承受。
寧願她還是那個單純、不諳世事的女孩,而不是現在嘗遍苦楚的大人。
蕭燼野墨眸微眯,一把拽住她。
被這麼看著,沈灼夭緊張的香刺蝟一樣,渾身豎起倒刺,隨時應對冷槍冷箭。
“那你應該慶幸遇到我,不然怎麼能償還你造下的孽呢?”
沈灼夭心中一顫,竟然無言以對。
但,她已經一無所有,不怕再失去了。
她淡淡一笑,宛如曇花最後的豔麗,惹得蕭燼野心跳加快。
“既然這麼恨我,為什麼不直接辭退我呢?”
蕭燼野目光一頓,辦公室的氣溫驟降。
“你想得美。”
沈灼夭麵上血色盡失,有那麼一秒鐘,在男人眼裏看到了絕對的危險。
她結結巴巴的說:“蕭總,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事實證明,根本躲不起。
蕭燼野一把拽住她,唇角浮現譏誚。
“我倒是好奇,這幾年你除了趙俊哲,到底跟了多少個男人!”
沈灼夭心中一痛,不想聽他繼續羞辱,掙紮著要走。
下一秒,男人冰冷的話砸下來。
“我有讓你離開嗎?你就這麼對待上司的?”
沈灼夭到底是大小姐出身,也是有脾氣的。
“蕭總,現在已經下班了。”
“耽誤了你去會所賣的時間嗎?”
蕭燼野嗤笑一聲,怒氣壓抑不住。
“我現在是你上司,不管在什麼場合,沒有我的允許你都不能走,更不能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沈灼夭很無語,跟什麼男人眉來眼去了?
她深呼吸,盡量心平氣和的開口。
“蕭總,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怎麼,是家裏有野男人等你,所以迫不及待想走嗎?”蕭燼野的聲音極冷。
沈灼夭再也忍不住,直接爆發了。
“你不要把人想的這麼齷齪,我家裏有誰關你屁事,至於操這個心嗎?”
蕭燼野唇角揚起涼薄的弧度,目光鎖著她。
“跟我的屁無關,跟你倒是有關係。”
他不緊不慢的補充,將女人的滿腔火焰澆滅。
“你頂著這一張憔悴的臉,不覺得有損公司形象嗎?看看這黑眼圈,夜裏偷了多少人才變成這樣?”
“你影響了公司的門麵,損失誰負責呢?”
沈灼夭的臉一下就紅了,這些年為了省出生活費確實沒有用過護膚品了。
“從明日起,我要檢查你的儀容,發現不合格就扣工資。”
此言一出,她一臉錯愕,萬萬沒想到這男人竟然變得這麼刻薄。
曾經的清貧校草,現在怎麼變成萬惡的資本家了?
再說了,她的儀容跟他有什麼關係!
沈灼夭腹誹著,最終低眉順眼。
“是,蕭總。”
蕭燼野薄唇緊密,見她還是這麼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肚子氣。
“出去吧。”
沈灼夭立刻鞠躬,快速離開了。
在路過拐角處,一把被扯住。
她嚇了一跳,扭頭對上一臉菜色的時霄。
“特助,你這是怎麼了啊?”
時霄揉著腰,一臉幽怨:“我半條命都要砸在你手上了。”
沈灼夭一個激靈,聽著男人憤憤不平。
“我以為你請吃飯,是真心實意道歉,沒想到是借刀殺人,真的太有心機了!”
聽著這句話,沈灼夭大寫的無語。
“特助,一頓飯而已,沒這麼嚴重吧?”
“肯定有!我吃了大排檔拉了一夜的肚子,你今天還能看到我,純屬我命大了。”
時霄一臉鬱悶,去醫院檢查是急性腸胃炎,完全是吃了大排檔的原因。
沈灼夭忍俊不禁,笑的明媚動人,差點晃花了他的眼。
“特助,你需要補補了。”
聞言,時霄麵色一黑。
“你的小命在我手裏,信不信分分鐘就能滅了你。”
沈灼夭認真的點頭:“當然信,但特助英明神武,肯定不會欺負人的對吧?”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打開,蕭燼野一身冷意的出來,帶刺的目光掃來。
“你很閑?”
沈灼夭見他,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立刻低下頭。
“蕭總,我這就去工作。”
時霄有些懵:“老大,現在不是下班了嗎?”
蕭燼野冷的掉渣的目光掃過去,後者立刻禁聲。
時霄跟著上電梯,然後彙報情況。
“今天商會設宴,請您去聚聚。”
蕭燼野挑眉:“都有誰?”
“排的上名號的人都來了,畢竟您一回國就收購了這裏。”
“嗯。”
沈灼夭回到工位上,有些焦躁的看著手機。
這些天比較忙,一直沒空找兼職。
現在醫院那邊催療養費,如果沒有兼職,孩子的學費都湊不齊。
而蕭燼野那邊的期限,也就十幾日。
十幾萬,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去湊呢?
她拿著手機,給之前兼職的地方打電話,都被回絕了。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會所,不管姚姐怎麼挖苦也都認了。
誰讓隻有那,提成最高呢。
電話接通,沈灼夭姿態很低:“姚姐,請問您那邊還需要人手嗎?”
姚姐雖然冷嘲熱諷一番,最後還是讓她來了。
沈灼夭滿懷感恩,隨便吃了點就趕過去。
看著她穿著普通的工作服,姚姐輕歎一聲。
“你這長相,隻做兼職真的埋沒了,不如入行,那樣賺錢更快。”
沈灼夭立刻搖頭:“姚姐是知道的,我已經結婚了。”
“行了,我隻是有些惋惜。”
姚姐擺擺手,“今天你去那個包廂,如果再發生之前的事,你就是跪下求我也沒用了。”
“明白。”沈灼夭點頭,深呼吸過去幹活。
她今天運氣不錯,包廂客人好說話,離開的時候還給了一千元小費。
收工之後,姚姐安排去另一個包廂。
沈灼夭看時間還早,就欣然同意。
剛端著托盤過去,就聽到一道聲音。
“這不是沈大小姐嗎?”
沈灼夭聞聲望去,就對上一個人的視線。
男人梳著大背頭,麵上一層粉底,在燈光照應下像是糊了一層白蠟,身上的香味刺鼻。
她聞著忍不住打個噴嚏,下意識後退一步。
兩人的淵源,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