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你什麼東西,也配?
沈薇走後,包廂內恢複了死寂。
這時,王總一邊揉著被酒潑到的臉,一邊慢悠悠地走向沈知檸。
“小美人,這次看你還往哪裏跑。”
“我會好好教教你,怎麼做個溫柔聽話的女人。”
看著他肥碩的身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酒氣,一步步逼近,沈知檸頓時警惕了起來。
奈何藥效開始發作,她渾身發軟,視線也開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咬緊牙關,在王總油膩的手伸過來之前,抓起桌上的湯碗,就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滾燙的湯汁混合著瓷器碎片,劈頭蓋臉地砸了王總一臉。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被徹底激怒了,隨即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表情猙獰地吼道:“不知好歹的賤人!”
他一把將沈知檸推倒在地毯上,肥碩的身體直接壓了上來,他粗糙的手掌,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我看你今天往哪兒跑!”
“滾開!”
沈知檸尖叫著,拚命掙紮。
絕望中,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地上一片鋒利的瓷器碎片。
她想也沒想,用盡全力握住,朝著王總的手臂狠狠劃了過去。
“啊!”
王總吃痛地大叫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沈知檸抓住機會,猛地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衝出包廂。
“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王總氣急敗壞的怒吼。
走廊裏的燈光,晃得她頭暈目眩,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憑著本能向前跑,踉蹌著撞進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鼻尖傳來熟悉的冷冽氣息,她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裴越低頭看著懷裏昏過去的人,臉一下子就黑了。
懷裏的人小臉煞白,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
他想也沒想就脫下西裝外套,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當他看到她臉上紅腫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絲時,一股火直衝腦門。
他真想把欺負她的人撕了。
這才分開多久,他的妻子就被人欺負成這樣。
王總罵罵咧咧地追了出來,正好看見他看上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抱著。
他當場就炸了,指著裴越的鼻子罵:“你他媽誰啊,放開她!這是老子的女人!”
裴越還沒發話,他身後的助理趙軒就看不下去了。
趙軒直接上前,一腳就踹在了王總的肚子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誰!”
“敢跟我老板搶女人?你活膩了!”
王總被踹得跌坐在地,捂著肚子半天沒緩過勁來。
他抬頭,看清了裴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是誰?
見他如此強勢,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臉上堆起卑微又諂媚的笑。
“這位老板,誤會,這都是誤會!”
“我不知道她是你看上的人,剛才我倆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
聽到如此惡心的借口,裴越抱著沈知檸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王總那張肥膩的臉。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
“你對她做了什麼?”
王總被他的氣勢嚇得雙腿發軟,一個勁地擺手。
“沒......沒做什麼!”
裴越懶得再跟他廢話,對他身邊的助理趙軒冷冷吩咐。
“我不想再看到他。”
“是。”趙軒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王總的衣領,拖著他往外走。
沒多久,趙軒就回來複命。
“裴總,已經把他教訓了一頓。”
裴越點了點頭,隨後抱著懷裏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公館。
趙軒提前打開了車門,裴越小心翼翼地將沈知檸放進車後座,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去醫院。”
“是。”
看著司機發動車子,趙軒又猶豫著開口,“裴總,劉總那邊還在包廂等著......”
裴越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趙軒立刻噤聲,連忙改口:“我這就打電話推掉。”
裴越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毫無聲息的女人,指腹輕輕撫過她紅腫的臉頰。
他連碰一下都舍不得的人,竟然被那種豬狗不如的東西如此對待。
“讓隆盛集團,明天從北城消失。”
趙軒立刻斂起神色,應了下來。
......
醫院裏。
醫生檢查完畢,對等候在外的裴越恭敬地彙報。
“先生,沈小姐臉頰和嘴角是皮外傷,沒有大礙。”
“她被人下了一種致幻劑,不過劑量不大,輸液後休息一晚就沒事了。”
裴越緊鎖的眉頭,卻沒有絲毫鬆懈。
“沒有其他問題?”
醫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道:“您放心,我們已經做過全麵檢查,沈小姐沒有受到任何侵犯。”
聽到這句話,裴越周身那股駭人的低氣壓才終於散去。
他鬆了口氣,推門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沈知檸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做什麼噩夢。
裴越在床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她整隻手都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與此同時,被扔出南山公館的王總,正狼狽地坐在自己的車裏。
他的手機響個不停。
“王總!宏遠集團剛剛單方麵解除了和我們的所有合作!”
“王總不好了!城西那個項目,投資方突然全部撤資了!”
“王總!稅務局的人來公司了!說要查我們偷稅漏稅的問題,您快回來啊!”
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像重錘一樣砸得他頭暈眼花。
他癱在座椅上,麵如死灰。
肯定是那個男人幹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被家人當成貨物的沈知檸,背後還有後台如此強硬的人。
早知道他就不幹這事了。
這下徹底完了!
幾個小時後,沈知檸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雪白天花板。
零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炸開——
她的心臟狂跳,慌亂地想要檢查自己的身體。
衣服是換過的,一套幹淨寬鬆的病號服。
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感,除了臉頰和嘴角在隱隱作痛。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沉穩的力道,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安定。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