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怎麼不接著哭了?
溫昭寧難得出一次府。
從前為了給母親治病,她將祖父送給自己唯一的玉佩當了換錢。
如今,母親已經有了人醫治,她要用自己身上的銀兩將玉佩換回來。
誰知,還沒到當鋪的門口,就遇到了楚霄和秦媚。
溫昭寧淡漠瞥了一眼二人,轉身就要繞道走。
“溫昭寧?”楚霄聲音冷沉。
溫昭寧腳步不停。
“你站住!”
秦媚幾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溫昭寧的手臂,雙眼泛紅:“即使你溫家遭難,楚郎也從未想過悔婚,他對你的情誼,我都看在眼裏,你何必.....何必動手要了他的性命?”
“你若不願做妾,那便讓楚郎將你抬為平妻便是,本是可以商量之事,你為何要害了他的性命!”
溫昭寧甩開她的手,麵無表情:“楚硯是暴斃而亡,與我無關。”
秦媚:“你胡說!”
溫昭寧勾起唇角:“我是不是胡說,秦姑娘不妨去問問世子爺?”
聽她提起謝燼玄,楚霄皺起了眉頭。
這個女人,不是楚硯,就是謝燼玄,從來沒有考慮過他。
楚霄冷聲開口:“你這是自輕自賤!世子爺或許會一時貪戀你的容貌與身體,可終究會厭倦了你,將你一腳踹開。你還是盡快向我磕頭認錯,跟我回楚家......”
“啪!”
她毫不猶豫的抬手,狠狠給了楚霄一掌。
楚霄明顯被這一掌打懵了,他不可置信的捂著臉看向溫昭寧。
“溫姑娘,您怎能當街動手!”秦媚雙眸怔怔,下意識的伸手去扶楚霄。
溫昭寧冷眼睨向她,抬手,一掌落在了秦媚的臉上。
“啪!”
秦媚的淚水陡然落下,她捂著紅腫的臉,呆站在溫昭寧的麵前。
一旁的楚霄忙是握住了秦媚的手,擔憂道:“可有事?”
秦媚雙眼蓄滿淚水,卻還是搖了搖頭。
溫昭寧瞧著眼前兩人緊握著的手,嗤笑出了聲音。
她笑的薄涼嘲諷,讓眼前的二人看呆了眼。
“溫姑娘....你笑什麼.....”
溫昭寧卻笑的越來越大聲:“你一口一個楚郎,如今卻緊緊牽著他弟弟的手?不好笑麼?”
“你!”楚霄一時間噎住了。
溫昭寧笑的有些累了。
她慢悠悠的搖了搖腦袋,輕佻斜睨的盯著眼前二人:“與其在此處質問我,秦姑娘不如回去好生想想,要稱楚霄為郎君,還是弟弟。”
一時間,秦媚的臉又羞又紅,她緊緊攥著絹帕,盯著眼前這個冷如蛇蠍的女人。
“溫昭寧!”楚霄低聲吼道,“你如今真是愈發膽大!”
說著,楚霄抬起手,要還溫昭寧一巴掌。
卻聽見馬蹄踏地,一支暗箭直直的朝著楚霄飛過來。
楚霄身子一僵,可,那箭矢卻隻是輕輕擦過了楚硯的衣袖,落在了一旁的攤子上。
溫昭寧下意識的回眸,一輛馬車金輿玉輦停在了三人的麵前。
帷幔被冷白的指尖緩緩掀開,露出俊美無雙的麵容。
謝燼玄微眯眼睛,眼神黑的不見底,他薄唇輕抿,淡漠的掃視了一眼楚霄和秦媚,最終才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略微有些驚訝的溫昭寧身上。
“楚郎君好大的架勢,當街欺負謝府的人。”謝燼玄指尖有意無意的摸索著錦緞,唇角那抹笑駭人極了。
瞧見謝燼玄,楚霄的臉色頓時煞白。
這謝燼玄怎的會來?
一旁的秦媚也頗是有些慌亂,從前父親囑咐過她,不要招惹謝燼玄,那就是個瘋子!
她雙唇微顫,臉色慘白,忙是開口辯駁:“世子爺誤會了....我們不過是想與溫姑娘敘敘舊。”
謝燼玄悠悠瞧向溫昭寧,“你說呢?”
楚霄和秦媚的目光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溫昭寧。
誰知,溫昭寧卻輕掩著麵容,低聲啜泣了起來:“方才楚二公子與秦姑娘攔住民女,非說民女害死了楚大公子,民女辯解不成,他們竟是還想動手......”
溫昭寧的肩膀輕輕抖動,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楚霄:?
秦媚:?
溫昭寧輕抬起自己方才被楚霄捏的紅腫的手腕:“世子爺您瞧,民女的手都被捏紅了......”
“分明是你先動手!”楚霄沒忍住。
謝燼玄輕蹙眉梢,盯著自己的指尖:“楚家大郎不是因病暴斃麼?怎的成了世子府的人殺得了?”
謝燼玄明目張膽的偏袒,一時間讓楚霄喉嚨堵住。
一旁的秦媚輕輕拽了拽楚霄的衣袂:“別說了......”
如今謝燼玄已經直接說了溫昭寧是謝府的人。
他們現在若是再爭執下去,那就是在找謝府的麻煩。
楚霄簡直是有苦說不出,他緊緊攥著拳頭,狠狠瞪著溫昭寧。
“溫姑娘!”秦媚眼珠子一轉,“對不住,阿霄也是因楚郎去世悲痛萬分,這才會.....才會口出妄言,還請溫姑娘恕罪。”
楚霄雖心有不甘,但他也不傻。
秦媚現在攔著他,也是在保護他。
楚霄隻得強壓下內心的怒火,朝後退了半步。
謝燼玄這才鬆下了帷幔:“上車。”
“是......”溫昭寧垂睫輕聲應了。
馬車內。
謝燼玄杵著腦袋,頗是有意味的瞧了一眼溫昭寧。
方才街上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馬車開始緩緩挪動,溫昭寧坐在謝燼玄的一側,開口:“多謝世子爺相助。”
謝燼玄輕嗤一聲,目光落在了溫昭寧略顯紅腫的手背上。
就這般身體素質還打人呢?
傷敵一百自損八千。
“怎麼不接著哭了?”謝燼玄促狹道。
溫昭寧身軀微微一僵。
他都看見了?
“你不在府中照顧你母親,跑出來作甚?”謝燼玄瞧著她不答,便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