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醫院守夜
裴勁烽看著牆上的鐘,已經下午了,這間VIP病房也沒有來一個人。
這個女人是多不受人待見。
“水。”蘇阮哼著嗓子,可難受了,直到水潤了喉嚨,她像是才活過來一般。
抬起沉重的眼皮,蘇阮看著上方的男人。
“真的是你?”
裴勁烽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她。
“少說點話,你的嗓子被熏壞了。”
蘇阮聽到教訓的聲音,一如那天酒店裏一般。
這個男人似乎總喜歡說教。
四目相對,兩個人就這麼幹巴巴地對望了好一會兒,裴勁烽收回目光打算起身,卻被人抓住了衣角。
回頭看著她,沉默中又坐回了位置。
蘇阮再度合眼,裴勁烽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最終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眯著了。
昏暗的病房,蘇阮緩緩抬起眼簾,看著一旁垂著頭假寐的男人。
明明隻有兩麵之緣,可她卻因為這個男人,出格了兩次。
一次上床,一次把人留這。
而他,看似冷漠的一個家夥,卻都隨了她的意。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蘇阮。”她聲音很輕,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自我介紹。
好像是......想要這個世界上多他這個人記住自己。
蘇阮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果然可悲到家了。
黃暈的燈光,裴勁烽睜開眼,看著床上的女人,就連睡著,都是弓縮著身體,呈現自我保護的姿態。
她不是蘇家的千金嗎?為什麼比外麵的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可憐?
假麵的高傲和倔強,把自己搞得頭破血流還逞強地嬉戲人間,像個傻子一樣......
翌日,天大亮。
蘇阮病房的門就被猛力推開了。
“阮阮!阮阮!”未見其人,聲音已經要頂破天花板了。
蘇阮看著精氣神十足的齊悅闖了進來,沒好氣地答了一句“我還活著呢。”
“你說什麼呢?”齊悅鼓著兩腮憋著嘴衝到她床前,一把抱住她。
“媽的嚇死姑奶奶我了,昨晚上還以為我們倆要雙宿雙飛了。”
“......”
蘇阮服了這丫頭的用詞,推開她,仔細打量了下。
“沒受傷?”
齊悅連連點頭,“都是你護著我,遊輪上黑匣子我都看了,得虧你救我狗命一條,阮阮,你又救了我一次,此生無以為報,就讓我......”
“別演了,沒事就回去好好休息,我頭還暈著呢。”蘇阮打斷她的話。
齊悅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找醫生來。”
“我的齊大小姐啊,折騰啥呢,我隻是需要靜養。”蘇阮按住這跟竄天猴似的丫頭,誰能想到這丫頭會是整個華南區頂級豪門的齊家小孫女。
齊悅聞言終於安分了些,轉頭看房間,緊縮眉頭。
“一個人都沒來?”她問。
蘇阮知道她說的什麼人。
“都決裂了,估計都在家幸災樂禍呢。”
齊悅翻白眼緊跟著道“顧逸川呢?那狗東西竟然也沒來嗎?邢叔說都通知了。”
蘇阮一聽,嗤笑了一聲。
“他估計又去夏煙的溫柔鄉裏待著了。”
“操!狗東西,他最好別出現在我眼前。”齊悅發狠道,話音剛落下,一旁的門被打開了。
齊悅張著嘴瞪大眼,看著高大威猛的男人甩著額前水珠地站在病房裏。
裴勁烽洗把臉出來就看到病房多了個人,捏了捏肩膀。
“好好休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椅子上擔著的衝鋒外套,就要走。
“謝謝。”蘇阮在人出門前道了一聲,可男人連步子都沒停下來,利落關門,揚長而去。
好半晌,齊悅才指著門。
“剛才是有個男人從你屋裏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