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遲鹿怎麼也想不到,劇情裏所說的男主被豪門認回,這個豪門會是自己閨蜜的門。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富婆閨蜜會富到這個級別。
更沒想到!她還要勾引自己的前男友!
江遲鹿指尖發緊,就見他目光淡淡的從自己身上掃過,不留痕跡。
像是把她忘了一樣。
在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時,眼見他沉穩的步伐緩緩朝著自己走來。
江遲鹿腦子裏瞬間閃過八百部狗血打臉劇情。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天涼了,該讓江家破產了。】
【一秒鐘,我要這個女人身敗名裂。】
傅靳年聲音低沉傳來,“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這時,一直躲著的蘇輕突然就化作勇者超人現身,站在傅靳年麵前,擋住江遲鹿,用那小顫音開口:
“是我和她起了一點衝突,她才不小心撞上去的。”
淩語冷笑了一聲,“阿輕你還幫她說話,她剛剛可是要誣陷你,這位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就算阿輕真的不小心撞碎了,也不會怎麼樣。”
一句話將蘇輕和傅靳年的關係拉得極近。
江遲鹿也慫了,雖然清楚自己沒錯,但麵前的可是光環無限大的女主角。
傅靳年是會叫人把她丟出去,還是叫她給蘇輕下跪磕頭?
江遲鹿垂著眼皮,透過纖長的睫毛,小心覷著麵前的人。
她目光和他又有一瞬間的交彙,一雙狹長的眼沉沉盯著她,來不及細究他是何種情緒,她匆匆撇開眼。
傅靳年視線自上而下掃過她,語氣淡漠,“你啞巴了?”
江遲鹿倏地抬眼,一雙瑩潤清澈的眼睛愣愣盯著他。
她還有什麼好說的,惡毒女配說什麼都是狡辯,男主會聽嗎?
“剛剛是她和她朋友拉拉扯扯,不小心摔倒,摔倒前扯著我裙子,我就跟著摔了,但是東西是她撞到的。”
她低頭盯著地上的碎了一地的紅酒瓶,呼吸緩緩,等待淩遲。
並在心底警戒自己,要離傅靳年遠點,一遇上他就沒什麼好事。
空氣闃寂幾秒,麵前的人落聲了。
“跟上。”他轉身往宴會廳的弧形扶梯走。
江遲鹿哆哆嗦嗦跟上他,偶爾聽到身後那群人還在嘀咕。
“傅少肯定是讓她去賠錢的。”
“這種事還需要傅少親自去處理?”
“剛那女的不是還欺負蘇小姐了嗎,當然值得傅少親自解決。”
淩語挽著蘇輕的手,笑容羨慕,“傅靳年對你真好,還親自幫你收拾人。”
蘇輕抿著唇淺淺笑了。
傅靳年步伐不停,帶著江遲鹿上二樓,進入走廊盡頭的一間休息間。
等他進去,江遲鹿尚且磨蹭在門口,手指捏著門沿摩挲。
傅靳年回頭瞥她,語氣散漫,“腿又不行了?”
江遲鹿嚇了一跳。
一年前那晚,他也說了這話,原因是她才抱怨了腰酸,又抱怨腿軟。
他倒是精力旺盛,嘴上哄,卻不停。
她抬眼,卻見他冷淡疏離,才反應過來今時不同往日。
“傅少,我......沒錢。”她含糊著說了一句,把頭低下。
她久久沒有聽到傅靳年的回複。
悄咪咪抬眼去看,被他黑沉沉的眼神盯得一顫。
“我沒騙你,銀行卡餘額,微信餘額,支付寶餘額我都給你看。”
她說著,剛舉起手機。
傅靳年往房間裏麵走,聲線發寒,“進來,門關上。”
他說完,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垂眼挽著襯衫袖口。
江遲鹿咽了咽口水,要把她關小黑屋懲誡了嗎。
她手有些哆嗦,磨蹭著慢慢關門,盯著外麵兩個胸肌比她頭還大的保鏢,默默收了逃跑的心思。
哢噠,門關上,她轉頭看過去。
見他從裏間拎著醫藥箱出來。
江遲鹿腿都嚇軟了,背脊緊貼在門上。
這連事後藥都準備好了。
怎麼?要揍人,不能揍死,純折磨?
她眼睜睜看著他將醫藥箱放在桌上打開,空氣安靜得隻聽得到他窸窣找藥瓶的聲。
那雙骨節勻稱的手,捏著藥瓶,猶如捏著一把刀在磨。
她感覺心臟被人捏住了,語氣發顫:“要不我自己來吧......”
傅靳年捏著藥瓶一頓,放在桌上,側眸看一眼她,下頜輕點。
江遲鹿睫毛顫了下,走過去心思百轉千回,從自己的頭想到腳,她真是一個都舍不得打。
她嘗試和傅靳年溝通。
“傅少,我知道你很生氣我讓你的心肝受委屈了,但是你看,她也沒什麼事,我跟你保證,你放我離開,我以後絕對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礙眼。”
她垂著眼,自顧自說完,卻感覺空氣更加低壓,冰冷。
一道膠著帶著凝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再也不出現......”他抬步,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嗓音沉沉的,帶著一絲暗啞,“你要去哪?”
“傅少,我懂,我都懂,我連夜出國,從此京城查無此人。”
她著急說完,又補充,“或者,你想要我去哪?”
在空氣膠著時,突然,他喊出她的名字。
“江遲鹿。”
江遲鹿身形一僵。
他還....記得自己啊。
“你來這是為了什麼?”傅靳年克製著胸口一腔悶氣,垂下的手指微微蜷縮。
隻要她說是為了他,他就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