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瑜坐在林慕霖的床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掖了掖被角。林慕霖靠在她的懷裏,臉色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
“清瑜姐,我好多了,你別再生氣了。”林慕霖柔聲道,“黃錦姐夫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了他吧,冰窖裏那麼冷,他還身患腎病,要是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放了他?”沈清瑜眼神一冷,“他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必須讓他好好反省,以後才不敢再欺負你。”
林慕霖眼底閃過一絲竊喜,卻依舊裝作擔憂的樣子:“可是我真的沒事了,而且黃錦姐夫身體不好,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沈老爺子那邊也不好交代。”
“交代?”沈清瑜嗤笑一聲,“一個贅婿而已,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要你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慕霖心裏樂開了花,卻還是假意推辭:“清瑜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姐夫也是沈家的人。要不這樣,等我完全好了,你就把黃錦姐夫放出來,讓他給我磕個頭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沈清瑜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就聽你的。等你痊愈了,我就帶他來給你道歉。”
她不知道,此刻的冰窖裏,我已經瀕臨崩潰。腎臟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絞著我的五臟六腑。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她還在醫院等著我回去。當初我入贅沈家,就是為了給她治病,可現在,我卻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媽,對不起,兒子不孝,不能給你養老送終了......”我眼淚直流,心中充滿了絕望,“要是有來生,我一定好好賺錢,好好照顧你,再也不會為了錢委屈自己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喉嚨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漬。我知道,我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我拚盡全力,想要再喊一聲“清瑜”,可身體的寒冷和劇烈的疼痛,讓我無能為力。我能感覺到生命氣息在一點點流逝,而我,也漸漸失去了知覺。
在我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仿佛看到了沈清瑜的臉,她眼神裏的冷漠,像一把鋒利的刀,刺穿了我的心臟。我在心裏默默說:沈清瑜,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