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晩裹緊了厚衣服,帽子也拉的低了一些,邊上沈明珠一直叨叨個不停,“姐,一會不用你動手,我來收拾,哦對了,等安頓好了,我去找老鄉們換點菜和柴禾,晚上你好好的休息,我做飯.....”
“嗯嗯呢!”
她光點頭不說話,主要是北風呼嘯,一張嘴就能把牙凍的激靈了一下,酸疼酸疼的,但她這幅樣子在沈明珠看來,就是毫無底線的包容和寵溺,讓她心裏灌了蜜似的甜。
江宴白推著平板車,耳邊是姊妹倆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心裏卻覺得這個馮晩真是有意思的很,覺得你有點用,嘿呦,那態度殷勤的,好像你是她親大哥一樣,看著你的小眼神都帶著崇拜。
這用完了,甩手就扔,眼睛都不帶眨巴一下的。
走了有十來分鐘,終於到了村尾的倉庫,這邊是防止陰天下雨的時候糧食弄個不到村裏倉區,臨時用來堆放用的,兩個倉庫修繕的很大,
從去年開始村裏新蓋了倉庫,加上公社買了兩輛拖拉機,這邊的就用不上了, 修繕了以後,用來民兵偶爾休息的地方。
馮晩和沈明珠進去以後觀察了一下,倉庫大概四百多平,左右兩邊各盤著一條大炕,就是沒有院子,但是房門口一片光溜溜的空地,用開發的用處非常的大。
門口靠牆的位置壘了個小土灶,那黝黑的鍋裏放著個勺子,都沒刷幹淨,窗戶也都糊好了,房間裏堆了小半垛的柴禾,就是空曠的很,一件家具都沒有。
“姐,這地方真大。”沈明珠瞧著眼睛都亮了,這麼大的地方,就她們姊妹住,天爺,也太好了吧!
“是不錯,那個什麼江大哥,這村裏你比我熟,有沒有木匠會打家具的,能不能帶我去,我想訂些櫃子啥的?”
馮晩迷瞪著眼睛,那麵上的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江宴白都要給逗笑了,這姑娘....會變臉。
“這不是巧了嗎,大壯他爹就是個老木匠,你要什麼直接給他說就行了,我看你除了木匠,是不是還需要別的啊?”
馮晩朝他笑笑,一甩手又道:“江哥,要不說你這人就是聰明呢,這麼個事,這房間實在是大,我想著隔兩間臥室,一個堂屋出來,廚房也要單獨的,這邊的土灶也得弄的大一點,最好是兩口鍋,有土灶的這間隔出一個小間用來洗澡,但是得在牆上開個洞,用來放水,我們這邊也得圍個院子,壘個雞窩羊圈豬圈的,還有我和明珠攏共得分四分自留地,這是不是也順道給劃分一些,嗬嗬嗬....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了。”
“你這要求也不少啊!”
馮晩沒說話,依舊笑眯眯的看著他,眼睛好像都閃著星星似的,她作為一位名廚,嘴皮子和眼力勁也是練就的十分到位的,什麼樣子的表情和態度討人喜歡,她心裏還是有數的。
江宴白無語的輕笑一聲,舌尖抵了抵後槽牙,這姑娘,真是給點顏色就燦爛啊!
“成,我一會給你找泥瓦匠過來,你自己再給人說一遍吧!”
“哎!”
馮晩答應了以後又看向了李大壯,把自己要的家具說了一遍,李大壯高興的什麼似的,他家好久都沒開張了,木料用的是大隊上的,但是他家能拿道一筆手工費,馬上貓冬了,能有個工做,過年的時候吃年夜飯也能賺點添頭。
東西從平板車上搬下來以後,沈明珠跟著李大壯又跑了一次大隊部,把她和馮晩的口糧拉了回來,一人三百斤的糧食,聽著是不少,但這是要吃到明年三月的,大部分還都是粗糧,細糧很少。
從家走的時候沈明珠揣了了三塊錢,回來的路上和老鄉換了五十來斤的蘿卜白菜和土豆,雞蛋就換來了十個。
家家戶戶的都不富裕,糧食是最珍貴的,沒人會把糧食朝外拿,這些還都是她問了好幾家才換到的。
江宴白也幫忙去找泥瓦工去了,現在家裏就隻有馮晩一個人,臨上火車之前,她給沈明珠說,暗中找了黑市的人,幫忙給弄了糧食。
她打算明天就去一趟縣城,把之前用沈家和後勤主任家的口糧本兌換的糧食全都取出來,家裏還需要添置兩個鍋,廚房的用具也用品也都要添置。
讓沈明珠看家,她去縣城正好。
來幫忙的人來的很快,因為馮晩一天出六毛錢的工錢,這價錢算是行情價了,又在自己村裏敢,方便的很,幹活的人拿著工具,在馮晩一聲令下中,開始忙活了起來。
江宴白看著她在邊上監工,朝外頭看了一眼,慢慢的湊到她跟前說道:“我覺著,你還是把這倉庫買下來保險,不然....蓋好了怕有人眼紅。”
馮晩訝異了一瞬,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瞧著有人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