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香玉才和馮晩聊上了兩句,就聽著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轉頭見著好個嬸子大娘小媳婦的湊了過來,趕緊的把馮晩手裏的飯盒推了一把。
想占便宜也要有個度啊,烏泱泱的跑過來,是怕人家敲不出來是吧,真是丟他們老屁股溝的臉。
馮晩假裝沒瞧見似的,也熱情的招呼著眾人,隻是......沒過十分鐘呢,這些嬸子就開始朝家跑了,其中就有陳香玉。
江宴白就見著半個多小時後,不是有人拎著板凳送來的,就是有端著盤子過來的,有拎著豁口的菜刀過來的,還有抱著炕桌來的,這些確實都是馮晩和沈明珠現在繼續要用的東西。
李大壯家裏的家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打好,她們姊妹的日子還要過,先借點東西應付應付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些嬸子大娘小媳婦不光把東西給她送過來了,還幫忙搬進了屋子裏。
走的時候都是樂嗬嗬的,江宴白看著馮晩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裏頭像閃著小星星。
老鄉們一直忙到中午才走,江宴白和李大壯也是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就在馮晩和村裏嬸子們聊天的時候,沈明珠已經把要用的東西歸置好了。
她先鋪了床,燒了熱水給馮晩衝了紅糖水,又抱著豬油罐去了灶上開始做飯,熱油下鍋,幹煸了蔥花,磕了兩個雞蛋炒熟以後,又把切好的臘腸沫放了進去,兌水燒開下了掛麵和白菜葉子。
她在廚房幫忙的不亦樂乎,馮晩這邊抱著熱乎乎的搪瓷杯子坐在炕上看小說。
等那邊喊了一聲開飯了,馮晩才趕緊的把書扔進了空間裏。
麵條筋道,湯汁鮮美,兩飯盒的麵條,姊妹倆吃的幹幹淨淨,湯都沒放過。
“明珠,我明天去縣城買點東西去,順道把王叔給咱們弄的糧食拉過來,瞧著老鄉們的速度,不出三天,就能把房間給哥好,現在也不上工,有空咱們去山上挖點野菜找點蘑菇的,再撿點柴禾,就能好好的在家貓冬了。”
這就是把日子過起來了,沈明珠很是期待,小臉都因為激動而紅彤彤的。
“好,我都聽姐姐的,”沈明珠說完頓了頓才道:“姐,這邊太冷了,幹活辛苦,家裏有嬸子們給的山薑,我想著煮點山薑水給大家好喝。”
“加點糖,咱家不缺這個。”
沈明珠笑了笑,家裏姐姐當家,她當然是想放糖的,隻是.....得等姐姐發話不是。
下午幹活的時候沈明珠燒了一鍋的紅糖薑水,讓一群幹活的人直誇小姑娘心善,這讓她心裏覺得很新奇,從前幹再多的活,在沈家都沒個好臉色。
但是現在,她給大家夥燒了個薑糖水,就得到那麼多的善意,她真是跟姐姐來對了地方,往後一定更加對姐姐好才是。
江宴白下午沒過來幹活,但是讓李大壯捎了話過來,明天請假的時候沒問題了,讓她七點坐村裏牛車就行了。
馮晩表示知道了,心想江宴白下午沒來,保不齊就是為了房子的事情。
她朝空中舉了舉拳頭,加油吧,江哥!!!
晚上沈明珠炒了一個土豆,做了一個辣糊糊,蒸了一鍋二和麵的饅頭,湊合著就這麼吃了,馮晩吃飯的時候才知道,沈明珠下午給人盛薑糖水的時候,借機讓人幫忙給纏了秕子,借了籠布,這才蒸的饅頭。
雖說頭一天到生產隊,不管是吃飯還是房子都匆忙又簡陋的,但是好歹安頓下來了,隻等這房子買下來,她們就真真正正的有了個家了。
等過幾年高考恢複了,那可就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次日一早,馮晩坐著花了五分錢,坐上了牛車去了縣城,趕牛車的十個老大爺,瞧著五十多歲,精神抖擻,腦袋上戴著個黑色氈帽,身上穿著個羊皮的馬甲,趕牛的鞭子揮的啪啪作響。
到了縣城以後,馮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家裏能用得到的東西全收拾了出來,熱水壺,燒水壺,大鍋小鍋各一個,做飯要用的調味料也都收拾的齊整的,放在了一邊。
弄好了以後,又扛著鋤頭,在空間的地頭開始翻騰,這裏種了不少的蔬菜瓜果,她以前就這麼放著,想什麼時候吃的時候就進空間來,現在不行了,她現在是下鄉的知青。
得多弄點拿出來,才能掩人耳目。
空間的倉庫裏有不少的幹貨,都是好東西,她也裝了些放進了麻袋裏。
割了二斤鮮肉放在外麵,三斤藏了起來,混著從沈家和後勤主任家裏廚房搜羅的東西,林林總總的四個麻袋的東西,還有兩筐菜和生活用品,就這麼放在了地上。
過了好一會才等來了一輛順牛車,朝著老屁股溝去的。
回到村裏以後,還引起了一陣騷動,有人問起來,馮晩隻道是今兒逢集,買了兩筐菜,安家要用的鍋灶,至於麻袋裏的....自然是蘿卜白菜土豆子,她還專門露了個角給人看,這不是稀罕東西,眾人瞧見了,也隻當是為了貓冬做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