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九階靈炁
天星集團總部,急救站。
張亦鳴躺在金屬台上,身上連接著探測導管和能量感應器。
HelloKitty狂熱愛好者白無虞醫生,這次換了一身印著憤怒小鳥圖案的手術服,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麵前立著幾麵光屏,不斷刷新的數據令他眼花繚亂。
陳天一站在觀察窗前,默默注視著裏麵的情況。
小弈、潘風、趙天虹、範一凡四人站在他身後,簡單彙報了事情的經過。
陳天一微微頷首,目光始終落在急救站裏。
“孟站長剛才彙報說天征全部撤退了,是蘇錦帶人做的,聲稱目標是山海鎮嶽鑰匙......”
他頓了頓,看向小弈,微微一笑,“做得不錯,在這種情況下保住了隊員,值得鼓勵。先去休息吧,這裏交給白醫生。”
幾人確實筋疲力盡,也不想打擾白無虞,先後離開。
數小時後,白無虞摘下那副滑稽的單片眼鏡,揉了揉眉心,對著張亦鳴出神。
陳天一推開門,跟他一起看著張亦鳴。
“陳總,結果......很奇怪。”
白無虞組織著語言,“張亦鳴身體各項指標全部恢複正常水平,甚至比他受傷前還要健康。傷口愈合程度遠超預期,秘銀之心的融合也非常完美,能量供給平穩,總之非常奇妙。”
“然後呢?”陳天一知道重點在後麵。
“他身體裏的靈炁......發生了變化。”白無虞調出檢測數據,指著一幅複雜的能量頻譜圖說,“原本微弱的炁能變得異常精純,其純淨度超過了九階靈炁樣本。而且這種靈炁似乎具備包容轉化的特性,他就像一個容器,可能吸收一切靈炁,我懷疑是有什麼東西激發了他該有的力量。”
陳天一默默看著光屏上幾乎成為一條光帶的頻譜。
超過九階?
那是什麼概念?
九階可是人世巔峰,再往上,便是觸摸神域的傳說力量。
就連天星集團都隻有一個九階靈炁體,張亦鳴作為剛剛覺醒靈炁的菜鳥,怎麼可能輕易突破九階修為?
除非......
“他什麼時候醒?”陳天一問。
“生命體征完全穩定,理論上隨時可能蘇醒。但意識層麵......掃描顯示他的腦波活動處於深度修複狀態,類似某種蛻變,可能需要幾個小時,也可能幾天。”
陳天一沉吟良久,手指在控製台上輕輕敲擊。
“白醫生,請你將張亦鳴有關的數據列為絕密,加密存檔,除我之外,任何人不能查閱,也不能對外泄露這個秘密。”
“明白。”白無虞點頭。
他深知其中利害,一個擁有超越九階潛力的“先天靈炁體”,如果走漏了消息,將引起何等的軒然大波。
“另外——”陳天一思索著,有些難為情地笑道,“也許該發揮下你心理谘詢師的特長了,如果有可能,請帶他......修養幾天。”
白無虞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陳天一的意思。
“我會安排時間的。”
“有勞了。”
數日後,張亦鳴在特護病房裏醒來,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
記憶如同潮水般緩慢回流,青岩村祠堂,鐵屍,蘇錦似笑非笑的臉,還有昏迷前小弈那張寫滿“你小子真能惹事”表情的臉......
胸腔裏,秘銀之心平穩有力地搏動著,他明顯感覺身體異常輕盈,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但他沒有半點喜悅,隻有沉甸甸的自我厭棄。
可惡,又躺回來了。
“嘿,我可真是個廢物啊!”他盯著天花板,喉嚨幹得發緊,心裏卻像是破了個洞,嗖嗖地灌著冷風。
“喲,醒啦?比預計早三個小時。” 熟悉的聲音帶著戲謔響起。
張亦鳴偏過頭,看到白無虞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東西走過來。
他沒戴那副滑稽的單片眼鏡,清秀的臉上寫滿熬夜的疲憊。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特別舒服?”白無虞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張亦鳴腕間。
“沒......沒事。”張亦鳴想抽回手,卻沒力氣。
“靈炁運行平穩,經絡無礙,臟器功能活躍度超標......嘖嘖,這身體素質,都快趕上奧運冠軍了。”
“小弈他們......”
“受了點輕傷,陳總給大家放了假,現在應該都到海邊曬太陽了。”
張亦鳴握著溫熱的杯子,熱氣撲在臉上,沒說話,但肚子在咕咕作響。
這幾天靠著營養液維持,他人都瘦了一圈。
“喝了吧,安神補炁的。”白無虞催促道,“喝完了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放放風。”
“出去?”張亦鳴有些茫然,現在自己全身插著管子,應該在康複期,怎麼能夠隨便出門。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我說了算。”
白無虞擺擺手,“我在外麵等你。”
半小時後,張亦鳴穿著一套毫無特色的灰色運動衛衣,跟白無虞走出天星集團大樓,暴露在秋日下午的陽光裏。
空氣微涼,車流人聲從四麵八方湧來,讓他產生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白無虞穿街過巷,熟門熟路地鑽進一條胡同裏,推開一間小院的門。
院子不大,種著桂花樹,正值花期,桂花甜香撲鼻。
小院是一家參觀,裏麵隻有四五張桌子,客人不多,看起來都像是熟客。
白無虞跟老板娘打了個招呼,領著張亦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算你小子有口福,這兒的蟹粉豆腐和紅燒劃水一絕,外地人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
張亦鳴局促不安地坐下,一雙眼睛四處看。
等菜間隙,白無虞有一搭沒一搭地找張亦鳴聊天,話題天南海北,從西京哪家燒烤攤的茄子好吃,到最近新出的某款遊戲,卻絕口不提上次的任務。
張亦鳴緊繃的神經,在屬於普通人的閑談中,一點點鬆弛下來。
下午六點二十分鐘,餐館門上的風鈴動了,發出清脆的鈴聲。
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長裙,外搭淺咖色風衣的女生走進來。
張亦鳴下意識抬頭,然後愣了一下。
白雪?
白雪也是一怔,目光落在白無虞身上,有些驚訝:“哥?你怎麼在這兒?張......亦鳴?”
白無虞自然招手:“小雪?巧了啊。來,一起坐。介紹下,這我同事張亦鳴,這我堂妹白雪。”
張亦鳴腦子有點懵。
白無虞跟白雪是堂兄妹?
女神的堂哥就是自己救命恩人,這世界也太小了。
“確實好巧。”白雪恢複慣有的矜持,在對麵空位坐下,目光忍不住在張亦鳴身上移動。
眼前的張亦鳴似乎黑了些,也瘦了些,眼神變得沉靜,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深色。
短短十幾天,氣質變化太大了。
“哥,你們......真的是同事?”白雪忍不住確認。
“如假包換。”白無虞給白雪倒了杯茶,“這小子可是我們公司最有潛力的新人,總經理親自關照,前途不可限量啊!”
白雪輕輕“嗯”了一聲,心裏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她從父輩口中聽說過天星集團,知道這個有著軍工背景的國企實力雄厚,常年不對外招聘,連她爺爺托關係都不能把她進去,他哥哥也是憑借出色的醫療水平才破格錄用,而張亦鳴提前入職,這本身就代表一種世俗的認可。
張亦鳴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習慣性地低下頭。
飯菜上桌,話題自然而然地展開。
白無虞很會活躍氣氛,講些無傷大雅的單位趣事,插科打諢,巧妙地避免冷場。
白雪起初有些拘謹,很快也落落大方地交談起來,偶爾問及張亦鳴的工作,張亦鳴以“剛入職,還在學習培訓”搪塞過去,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氛圍出乎意料地融洽。
“對了。”飯吃到一半,白無虞仿佛想起什麼,“下周我調休,正好趕上棲霞山楓葉最好的時候。一個人去也沒意思,小雪你周末沒事吧?要不一起去轉轉?張亦鳴你也一起來吧,正好放鬆一下,算公司福利......哦不,算我私人請客。”
張亦鳴和白雪都愣了一下。
白雪看了看堂哥,又看了看張亦鳴,稍微猶豫了一下。
若是以前,她絕不會考慮跟張亦鳴私下出遊,但現在......
她點了點頭:“好啊,我正想去拍些照片。”
張亦鳴的心臟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心裏想著,老天爺,跟白雪一起秋遊?放在以前簡直敢都不敢想。
白無虞拍了拍張亦鳴的後背,“怎麼?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