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相信這個女人。
也開始厭惡她。
躺在床上的黃詩靈,聽到江真生的兒子,如此維護她。
她馬上來了精神。
心裏一陣得意。
江真呀江真,這一世,我是夫人,你是妾。
跟將軍情投意合的人是我,你兒子最親近的也是我。
你就等著倒黴吧!
她睜開眼睛,散發出母性的光輝,“聰兒,不要那麼無禮,她畢竟生了你。”
沈元聰放開江真,趕緊一臉喜悅的趴到黃詩靈的身邊,“娘,我怕她再傷害你。”
黃詩靈伸出手來,撫摸江元聰的頭。
心裏不禁感歎,這孩子真是太漂亮了。
隻可惜他是江真身上掉下來的肉。
原身是個大傻冒,母愛泛濫,把他視為己出。
她可不會。
她是準備考醫科大學的學生,當年給大導演做情人。
就是為了得到大導演的資源,能把她保送到著名的醫科大學。
她一個地地道道的學渣,累死也考不進去。
她從不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
這個小男孩,能幫她狠狠的對付江真。
她看了一眼一直盯著江真舉動的沈南舟。
在沈南舟麵前,依然要保持賢妻良母的樣子。
才能繼續讓這對母子,無條件的相信她。
“聰兒,她畢竟生了你,不要這樣無理。"
江真選擇沉默。
這個時候,說話越多,越讓沈南舟父子反感。
她向看宮鬥劇一樣,看著黃詩靈的表演。
從前,黃詩靈的原身,對沈元聰是真的好,盡到了一個生身母親,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而眼前的黃詩靈,隻是在利用這個孩子對付她。
沈南舟說道:“聰兒,她懂些醫術,你閃開,讓她給娘上藥。”
沈元聰疑惑的看了一眼江真。
還是退後一步,站到父親身邊。
江真看了一眼黃詩靈,掀開她身上的被子。
這回,黃詩靈的眼神沒有躲閃。
還還擊一個得意的微笑。
江真揭開黃詩靈的衣服,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傷口出血嚴重。
她又拿出一些特效的藥,重新包紮起來。
然後,果斷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聽到沈南舟在身後喊道:“來福,送江姨娘回柴房休息,別忘了鎖門。”
管家來福連忙答應,帶著兩名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押著江真向柴房走去。
還沒走出亭蘭院,門人匆匆忙忙跑進來說道:“少將軍,江院判和夫人來了,要不要請進來。”
江真猛然停住了腳步。
原身的父母,在這個時候,還敢來將軍府登門拜訪,真是不怕引火燒身。
她心裏一陣感動。
三年前,原身見沈南舟遲遲不把她扶正。
就在外麵養了一個姘頭,報複沈南舟。
被她爹發現,把她狠狠的打一頓,並宣布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其實,是不想再給原身做後盾,想著她做事就沒有那麼囂張了。
之後,沒有任何依靠的原身,確實老實了很多。
現在,在將軍府,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時候,江長河夫婦登門拜訪,人品可見一斑。
沈南舟眼圈都紅了。
自從父親被判謀反,半個月了,這是第一個登門拜訪的客人。
她看向江真。
聲音柔和了很多,“你爹娘來了,跟我一起去迎接他們。”
然後,又對來福說道:“稟報老夫人,就說江院判和夫人來了,讓她到客房去。"
來福很激動,答應一聲,趕緊去了。
沈南舟俯下身子,給黃詩靈蓋了一下被子,柔聲說道:“詩靈你好好休息,我們去接待客人。”
黃詩靈輕輕點頭,“相公去吧,不用擔心我。”
沈元聰說道:“娘,我在這裏陪你。”
沈南舟向兒子搖搖頭。
拉起沈元聰的手,輕聲道:“聰兒,你娘需要休息,跟我去接待客人。”
沈元聰不放心娘,一步三回頭的向門外走去。
看著沈南舟和江真帶著兒子離開,黃詩靈馬上神情厭惡。
突然感覺,他們三人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想到沈家如今的情況,黃詩靈又釋然了。
這樣家境,有什麼好嫉妒和留戀的。
利用原主的賢妻良母人設,好好收拾一下江真。
再離開這個已經窮途末路的家,重新選擇人生,多爽呀!
黃詩靈的臉色馬上又高興起來。
旁邊的丫鬟青禾,看到夫人反常的表情變化,一臉的疑惑......
***
江真老遠看見大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旁邊站著原主的父母。
都神情緊張,一臉擔心的向府裏張望著。
父親江長河,身材消瘦,麵容威嚴,是個古板又耿直的人。
母親林慧蘭,身材勻稱,麵容和善,曾當過太子寧碩的奶娘。
原主在十三歲能有機會爬上太子寧碩的床,也是因為母親的緣故。
林慧蘭也因此無顏再見太子殿下。
身後隻站著兩名丫鬟。
其中一名丫鬟,神情惴惴不安,好像做錯了要殺頭的大罪。
江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原主的陪嫁丫鬟海棠。
如今,京城沒有人關心破敗將軍府的家事,沒興趣傳夫人和小妾墜崖的事情。
江長河的府邸,在京城外的郊區,更不會得知鎮國將軍府發生的事情。
現在,能這麼快趕來,一定是海棠回家報信的緣故。
昨天夜半,原主偷走將軍府僅有的兩萬兩銀票,準備帶著海棠跑路。
海棠戰戰兢兢的勸原主不要這麼跑了,好歹也回娘家跟父母說一聲。
原主罵道:“她們已經跟我斷絕關係了,就不配做我的爹娘,我跟他們說得著嗎!“
然後,又把海棠暴打一頓。
海棠隻好委屈巴巴的跟著原主鑽進夜色裏。
現在,那副驚恐的模樣,也是怕見到原主再被暴揍一頓。
江長河夫婦看到江真完好無損的,跟沈南周一同走出,臉上的擔憂少了大半。
但是,臉上的怒氣也更盛了。
尤其是江長河。
江真心裏直打鼓,她免不了要替原主承受爹娘的懲罰了。
前世,她從小就是學霸,一直到功成名就的著名醫學博士,她都沒有受過什麼懲罰。
這一世,看來要為一個學渣似的惡毒女人收拾爛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