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錯,蘇荷除了在顧行野那裏充當替身。
還有些客戶。
這些客戶無一例外,都是蘇悅愛慕者,他們讓蘇荷當替身,無非就是太過思念她假死的姐姐。
蘇荷和蘇悅是一母同胞的雙胞胎,也是對照組。
雖然她們都是被蘇家領養的孩子。
但一個被帶回蘇家主家,在蘇家的照料下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大小姐。
而另一個是被遺棄蘇家老宅,幾乎沒人記得。
蘇悅就是那個受盡萬千寵愛的。
蘇荷就是那個不受待見的。
要不是蘇悅三年前假死,蘇家人根不會將她帶回北城。
帶她回來的理由也挺荒唐可笑的,想看到她這張臉,但卻不允許她有自己的名字,在蘇家她甚至不配叫蘇荷,隻能扮成蘇悅......
而曾經喜歡蘇悅的那些公子哥,也厭惡她占據了蘇悅的位置。
好在蘇荷是個想得開的,既然他們討厭她,喜歡蘇悅。
那她幹脆用蘇悅的臉去白嫖他們的錢不就行了!
所以從顧行野,到今天的客戶。
都是她一步步發展的結果。
而今天的客戶有些特殊。
是她名義上的表弟。
也是蘇悅的愛慕者之一。
下午,蘇荷換了一身蘇悅風的衣服就去了賽車場,準確來說是一群二代專門包下的山頭,用來賽車的。
蘇荷也是第一次來。
“蘇小姐您來了?”俱樂部的員工驚奇般的聲音而來。
顯然這員工把她認成蘇悅了。
蘇荷擺出蘇悅式的微笑點頭,既然已經到了工作時間,她自然已經開始演上了,“小淮呢?”
員工連忙伸手,“江少正和人跑著呢,要不您先喝點茶?”
蘇荷輕輕搖頭:“不用我去看看。”
這邊員工連忙帶著蘇荷到了賽車場。
隻見賽車場上站著不少二代。
很快,幾輛飛馳的改裝車從她麵前呼嘯而過,帶來一陣疾風。
那躁動的引擎像是野獸般的低吼。
蘇荷一眼就看見了江淮的車,深黑色帶紅色彩紋的車像是隱隱蟄伏的獵豹,帶著轟鳴聲疾馳,很快,那賽車不要命的極限壓彎,直接超過了前麵幾輛車。
瞬間以領先的姿態衝出終點線,以一種極為強硬的姿態截停在了路麵上。
很快眾人驚叫歡呼起來。
蘇荷頗為有興致地多看了兩眼。
很快,車上那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
他脫下了頭上深紅色的賽車帽,露出那堪稱優越矜貴的臉。
蘇荷朝著他招了招手。
很快,那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皺了皺眉,但還是朝著她走了過來。
蘇荷自然而然地遞水上去。
江淮微怔,以前姐姐在的時候都是她遞水給他。
他又看了一眼蘇荷身上的打扮。
幾乎和蘇悅如出一轍的穿衣風格,若是不是他提前知道,否則他根本認不出眼前人是蘇荷。
讓他喉結輕微滾了滾,心裏卻莫名生出了一絲厭惡。
正要開口譏諷。
“小淮,不喝嗎?”蘇荷的聲音溫溫柔柔地先奪出了聲。
江淮本要開口的惡語,瞬間卡在了喉間,他看著蘇荷那張溫柔的臉分明就是蘇悅的模樣,語氣硬邦邦,“你就是靠著這樣演戲,在外麵假扮姐姐騙別人的錢?”
蘇荷微不可聞地挑了下眉。
上周,她“工作”的時候好巧不巧碰見了江淮,全程被他所察覺。
當時他相當的震怒,她為了不影響別的客戶體驗。
硬生生地給他洗腦一翻,讓他試用試用她所扮演的蘇悅。
以此讓他同流合汙,達到讓他徹底逼嘴的目的。
蘇荷心裏暗暗嘖了一聲,表麵上故作驚訝,“小淮你怎麼會這麼說?我就是姐姐呀,還能是誰。”
她笑了笑。
踮起腳的瞬間幫他理了理被頭盔壓過的頭發。
江淮沒想到她忽然來了這麼一下動作,身上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環繞,是蘇悅以前最愛用的香水。
那個瞬間他忽然心臟猛地震了一下。
整個人都往後麵退了一步。
而蘇荷的手仍然懸在空中,她有些不解地看他。
江淮瞬間有些僵住,顯然他方才他的反應有些過激,顯得他怕了她似的,“少碰我,別以為你穿成姐姐的模樣就能假扮她了,你這種手段也隻能騙騙那些沒見識的人。”
蘇荷有些失落地垂眸。
她靜靜地收回了手,勉強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每一個動作地掐得很好。
這都是她長期訓練出來的結果。
顧行野是她第一個客戶,也是第一個教她去反複學蘇悅的人。
所以以至於她的業務能力極好。
蘇悅的所有反應和神態她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江淮那一刻感覺自己心跳仿佛出現了問題,三年沒見了......仿佛此刻蘇悅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一般。
哪怕他極力的去否認這個人不是姐姐。
而是他一向不喜歡的蘇荷。
可當她那雙失落的眼神垂下去的那一刻。
他的心誠實得跟著緊了三分。
江淮瘋狂的壓製內心的心動,麵上冷笑,“你不是要假扮姐姐嗎?姐姐可是專業級的賽車手,你等會能贏過他們,我就跟你簽合同,如果不行,那我隻能把事情告到蘇家去了,到時候你就隻能滾回蘇家老宅了。”
顯然江淮是在刻意刁難。
畢竟蘇荷不是蘇悅。
有條件有經濟去練自己的興趣愛好。
蘇荷別說賽車,恐怕騎車都難吧。
顯而易見的是,江淮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可她錢都沒賺夠!
才不可能退!
蘇荷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布偶貓一般,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她聲音放低有些緩慢輕柔,“既然小淮想看,那姐姐就試試吧~”
江淮那個瞬間感覺耳朵像是被人撓了一下。
癢癢的。
仿佛此刻蘇悅就在眼前,那雙含情的笑眼幾乎仿若拉回了三年前還沒出事的夏天。
姐姐......
江淮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提醒眼前人是蘇荷,他冷道,“蘇荷,別怪我沒告訴你,這條路可是專業級的,你最好別——”
“好啦我知道了,你別擔心,”蘇荷溫柔道,“那我就先去換衣服了。”
江淮感覺自己都恍惚了。
太像了。
心臟仿佛某一處被重新點燃一般。
鬼知道這三年知道蘇悅姐消失的消息,他有多難熬。
哪怕是假的......
他也不得不承認。
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