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主三號(考察期)】:李導,新銳導演,文藝青年,最近在籌備一部新電影,想找她演一個白月光角色,正在接觸。
【金主四號(待定)】:就是江淮這個小屁孩。
【金主五號(新)】:一個剛加上沒多久的科技新貴,還沒摸清路數。
斷幹淨?開什麼玩笑。
這些可都是行走的提款機,是她未來養老金的保障。
以前有顧行野那個變態在,他占有欲強,看得又緊,她才隻能偷偷摸摸發展點副業,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一樣。
現在好了,最大的絆腳石自己挪開了,江淮這個小年輕又單純好騙,簡直是天賜良機。
一個月五十萬,什麼都不用幹,就演演戲。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輕鬆的工作嗎?
這哪是金主,這分明是給她發工資的冤大頭,送上門的財神爺。
蘇荷越想越覺得美滋滋,她甚至覺得江淮那張臭臉都順眼了不少。
至於露餡?
不可能。
她蘇荷的演技,是顧行野花了兩年時間,用無數個日夜的折磨親自調教出來的,早就刻進了骨子裏。
別說江淮這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少爺,就是蘇悅本人活過來,一時半會兒都分不出真假。
“叮咚——”
工作手機的提示音響起。
蘇荷點開一看,是【金主三號(考察期)】李導發來的消息。
【李導:小悅,睡了嗎?我剛拿到最新的劇本,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聊聊?】
蘇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臉上瞬間切換成蘇悅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溫柔模式。
【蘇荷:李導還沒休息呀?劇本的事不急,你的身體最重要。】
那邊幾乎是秒回。
【李導:還是你最關心我。明天吧,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蘇荷看著消息,又想了想江淮那張“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替身”的臉,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小孩子才做選擇。
她,蘇荷,當然是全都要。
她慢條斯理地回複。
【蘇荷:好呀,不過我下午可能要晚一點,家裏的小表弟最近有點黏人,得先哄哄他。】
發完,她放下手機,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輕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我的......金主們。”
江淮也是第一次扮演“金主”這個角色。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蘇荷像隻貓一樣,好奇又饜足地打量著這個新家。公寓裏的一切都是頂級的,冰冷的,沒有一絲煙火氣,正等待著新的主人賦予它溫度。
可他該做什麼?
他應該像顧行野那樣,冷漠地給她下達指令?還是應該......
江淮的腦子一片空白,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動作僵硬地放在了客廳中央那張冰冷的大理石茶幾上。
“密碼是你生日。”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隻知道蘇悅的生日。
蘇荷的生日是哪天,他根本不知道,也從未關心過。
氣氛瞬間凝固,江淮的耳根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他移開視線,盯著窗外的江景,聲音生硬地補充,“是蘇悅的生日。”
蘇荷的目光從公寓奢華的裝修上收回,落在那張代表著財富和他們之間新關係的黑卡上。她緩緩走過去,沒有立刻去拿那張卡,而是歪著頭,看向身形挺拔卻渾身寫滿不自在的江淮。
這小少爺,還真是......純情得可愛。
蘇荷心裏覺得好笑,麵上卻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怯生生討好的笑容。
“小淮,”她聲音又軟又輕,帶著刻意模仿的,蘇悅安撫他時特有的溫柔,“你現在是我的老板了,對嗎?”
“老板”兩個字,像一根針,輕輕紮在江淮的自尊上。他渾身一僵,眉頭擰得更緊了。
蘇荷像是沒察覺到他的不悅,伸出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捏起了那張黑卡。她的指尖在卡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起眼,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眼波流轉間,全是戲。
“謝謝老板。”
她笑著說,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了糖果的貓。
江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見過蘇悅無數種笑容,高貴的,矜持的,溫柔的,卻從沒見過這樣......帶著鉤子的笑。
蘇荷拿著卡,朝他走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屬於蘇悅最愛用的那款香水味,混雜著她自己獨特的,淡淡的體溫,蠻不講理地鑽進江淮的鼻腔。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腳下卻像生了根。
“老板,”蘇荷又叫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還有別的吩咐嗎?”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比如......要不要檢查一下,我這個員工的業務能力?”
轟——
江淮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說過的那句“我不會碰你”,此刻被她用這種方式還回來,簡直就是公開處刑。她的聲音那麼軟,話裏的意思卻那麼大膽,那麼......專業。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燙到一樣,臉頰到脖子,紅了個徹底。
“你!”他瞪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荷看著他這副純情少男被女流氓調戲的模樣,差點沒繃住笑出聲。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歪著頭,一臉不解地問:“怎麼了?是我哪裏說錯話了嗎?”
“你......你給我安分點!”江淮憋了半天,終於擠出這麼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
他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徹底失控了。這個女人,她根本不是什麼受驚的小鹿,她就是一隻成了精的妖狐!
“我公司還有急事!”他丟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倉皇。
公寓的門被“砰”的一聲帶上,隔絕了裏麵的一切。
蘇-荷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終於忍不住,靠在玄關的牆上笑得渾身發抖。
太好玩了。
這小少爺比她那些油膩的老客戶們有趣多了。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黑卡,心情愉悅地吹了聲口哨。五十萬一個月,不陪聊不陪 睡,金主還這麼純情好逗。
這哪裏是坐牢,這簡直是帶薪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