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現在，我有資格抽你了麼？

“老公！”

許婉清看到宋凡，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眼淚奪眶而出。

“爸爸，那個阿姨好凶......”

彤彤看到爸爸來了，哭得更大聲了。

宋凡看著女兒紅腫的臉頰，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烈火。

他用力一甩，那年輕女子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差點摔個狗吃屎，高跟鞋崴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你誰啊！敢推我？”

女子站穩身形，像個潑婦一樣尖叫起來：“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這裏的鑽石VIP！信不信我讓保安把你們丟出去！”

宋凡沒理她，蹲下身輕輕擦去彤彤臉上的淚水。

“彤彤不哭，爸爸來了。疼不疼？”

彤彤點頭：“疼......”

“乖，爸爸給你呼呼。”

宋凡在她臉上吹了口氣，然後站起身，把母女倆護在身後。

他轉身看向那個女人的瞬間，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片森寒。

“裙子多少錢？”

女子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複了囂張：“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宋凡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卡號。”

女子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窮酸男這麼幹脆。

她報出一串卡號，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算你識相......”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

【您的賬戶到賬：100，000元。】

真的轉了？

女子看著手機上的餘額，有些發懵。

這年頭，穿地攤貨的人都這麼有錢？

“錢給你了。”

宋凡收起手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女子：“現在，給我女兒道歉！”

“你說什麼？”

女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讓我道歉？你腦子進水了吧？錢是你賠償我的損失，那是你應該給的！至於道歉......”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躲在宋凡身後的彤彤。

“這種沒教養的野種，弄臟了我的裙子，打她是替你教育她！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野種！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宋凡心中最後一絲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動手的衝動。

“我再說最後一遍，道歉！”

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女子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裏有些發毛。

這男人的氣場，怎麼比她那個混黑的前男友，還要嚇人？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這裏可是國金中心，是她的主場！

要是被這麼個窮鬼嚇住了，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裏混？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女子扯著嗓子大喊起來：“有人在這裏鬧事，還要打我！快來人啊！”

蹬蹬蹬！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西裝，掛著胸牌的中年男人，帶著四個保安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中年男人板著臉，目光掃視全場。

“王經理，你可算來了！”

女子看到來人，立刻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扭著腰迎了上去，熟稔地挽住王經理的胳膊。

“你要是再不來，人家都要被欺負死了！”

她指著宋凡，惡人先告狀：“這窮鬼一家子，弄臟了我的高定裙子不說，還動手打人！你看我的手腕，都紅了！”

王經理看了一眼她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宋凡那一身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的行頭，心裏瞬間有了判斷。

這個金美娜，可是商場的常客，每年消費好幾百萬。

而對麵這個......

一看就是那種偶爾來蹭空調，或者隻看不買的底層屌絲。

“這位先生。”

王經理走到宋凡麵前，語氣傲慢：“我是商場的樓層經理。請你立刻向金美娜小姐道歉，並賠償她的損失。否則，我們就要報警處理了。”

“賠償？”

宋凡冷笑一聲：“錢我已經給她了。十萬塊，一分不少。至於道歉......”

他指了指彤彤紅腫的臉：“她打了我女兒一巴掌，該道歉的是她！”

王經理皺了皺眉。

這窮鬼拿得出十萬？

他轉頭看向金美娜。

金美娜晃了晃手機，得意洋洋：“錢是給了，但這能抵消我的精神損失嗎？我受到驚嚇了！”

“再說了，我是什麼身份，那死丫頭是什麼身份？”

“讓我給她道歉？下輩子吧！”

王經理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宋凡的眼神更加不屑。

“先生，你也聽到了。”

“金小姐是我們商場的鑽石VIP，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而你......”

他上下打量了宋凡一眼，嗤笑一聲：“恕我直言，你這種人，連進我們商場的門檻都不夠。”

“既然錢賠了，那就趕緊走吧。別在這裏礙眼，影響其他客人購物。”

這就是明晃晃的拉偏架。

連是非黑白都不問，直接就要趕人。

“這就是國金中心的服務態度？”

宋凡氣極反笑：“我是消費者，她也是消費者。怎麼？消費還要分三六九等？”

“當然分。”

王經理理直氣壯地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有錢就是上帝。沒錢，就是垃圾。”

“保安，把這幾個人給我轟出去！以後列入黑名單，不許他們踏進國金中心半步！”

“是！”

四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不懷好意地看著宋凡。

“我看誰敢！”

許婉清衝上來，擋在宋凡麵前：“你們這是欺負人！我要投訴，找媒體曝光你們！”

“曝光？”

金美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喂，嚇死我了。你知道這家商場，是誰開的嗎？”

“宋氏集團！江城的天！”

她走到許婉清麵前，用手指戳著她的肩膀，一臉囂張。

“你去曝光啊？看看哪家媒體，敢報宋氏集團的負麵新聞？”

“實話告訴你，我老公就是宋氏集團人事部的經理！這家商場，就是我家的後花園！”

“我想讓誰滾，誰就得滾！我想打誰，就打誰！”

說到最後，她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

“剛才那一巴掌，沒打夠是吧？信不信我現在連你一起打？”

說著，她再次揚起手，朝著許婉清的臉狠狠扇去。

這一次，她是真的動了狠勁。

那尖銳的指甲，要是劃在臉上，絕對會破相。

“啪！”

一聲比剛才響亮十倍的耳光聲，驟然炸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許婉清毫發無傷。

飛出去的，是金美娜！

她整個人像被抽陀螺一樣，原地轉了幾圈，隨後摔在兩米開外的垃圾桶上。

轟隆！

垃圾桶翻倒，各種果皮紙屑，倒了她一身。

原本精致的妝容徹底花了，半邊臉腫得像豬頭，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著口水吐了出來。

“你......你敢打我？”

金美娜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尖叫，眼裏滿是驚恐和怨毒。

宋凡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打你？”

他把紙巾扔在地上，抬腳踩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是替你爹媽，教你做人！”

“既然你老公是宋氏的經理，這家商場是你家的後花園......”

宋凡伸手從許婉清的錢包中，拿出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現在，我有資格抽你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