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斯年委屈地含著眼淚,“師傅,我知道顧先生還在生我的氣,我不適合待在這裏,我先走了。”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被戚霜序強勢抱回懷裏。
“不走,斯年,師傅在哪兒你就在哪兒。”
看到這一幕,顧聿再也忍不住怒吼:“戚霜序,你知道他幹了些什麼嗎?他把我......”
戚霜序冷聲打斷他,“顧聿,我之前已經和你解釋過原因了,朵朵能死在炸彈下是她的榮譽。我一直以為我說了,你就是懂我的,現在看來,你真的令我失望。”
顧聿愣在原地,苦澀地扯了扯唇角。
懂他,怎麼懂?
懂她自己的女兒死在炸彈下,還在維護殺人凶手嗎?
顧聿看著戚霜序拉起江斯年,隻留下一句刺骨的話。
“你現在腦子既然不正常,那就去冰庫裏好好冷靜吧。”
不等顧聿反應過來,她已經命令保鏢,把他拖拽進冰庫。
顧聿本就被連著幾日的噩耗折磨得疲憊不堪,現在待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庫裏更是徹底崩潰。
他不受控製地打顫,窒息感與凍意交織著,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知覺,意識。
他縮在角落裏抱住自己。
快了......
馬上就能走了......
他在心裏一遍遍默念,身體卻越來越沉。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墜入昏迷。
再次醒來的時候,入耳的就是戚霜序憤怒的質問,“顧聿!你到底對斯年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後天就有比賽,現在一直高燒不退,還怎麼去比賽!”
顧聿滿眼冷意看向她。
“她能不能比賽,關我什麼事。”
看著他這副模樣,戚霜序早已經壓在心底的怒火徹底爆發,“顧聿,我一直以為你是懂我的,是理解我的,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這麼多年你從未理解過我!”
“當初我的手受傷不能再拆彈,為了不讓你擔心,我連哭隻敢在實驗室裏哭。你知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
“那段時間是斯年陪著我,是他安慰我,是他的出現讓我覺得我還有在拆彈界發揚光大的機會。可是你呢?你不僅什麼都不理解,還像個瘋子一樣針對斯年。”
顧聿愣愣的看向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就往她身上砸去,“滾!你給我滾!戚霜序,我這輩子都不想在見到你!”
戚霜序攥緊拳頭,聲音像是淬了冰:
“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人看管你,你別想在傷到斯年半分。”
話音未落,她就摔門離去。
顧聿沒有搭理她的話,直接紅著眼睛出了病房,去辦理出院手續。
忽然,在路過一間病房門口的時候,裏麵傳來一陣曖昧的聲音:“師......師傅,這樣真的能降溫嗎?”
顧聿渾身一僵,透過間隙看到病床上交疊的兩人。
“網上說能降就能降,師傅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去比賽的。”
瞬間,他胃裏一陣翻滾,反身鑽進了衛生間裏。
他趴在馬桶上幾乎連膽汁都吐出來,才慢慢地的平複了下來。
他擦掉眼淚,起身準備離開,誰知道身後忽然鑽出來一個人,手裏拿著一根棍子,朝他的頭頂狠狠砸去。
顧聿醒過來的時候,頭疼得幾乎要裂開,眼前一片漆黑。
他全身被捆住,頭上也被套了麻袋,看不清也掙脫不開。
隻是耳邊響起‘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炸彈的倒計時。
就在這時,顧聿突然聽到了戚霜序的聲音。
“放了他,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顧聿還來不及高興,耳側突然響起江斯年調笑的聲音。
“顧聿,今天是我比賽的日子。”
“你猜,師傅是選擇你還是選擇我?”
話落,江斯年直接變了音調,滿是害怕的哽咽:“師傅,快救我,他們要殺了我!”
兩人的身後,一個蒙麵男人手裏拿著炸彈遙控器。
“戚教授,一個是今天要為你比賽的愛徒。一個是與你朝夕相伴的丈夫,你要選擇誰?”
“提示你一下,選擇一旦落下,另外一個就會被我立刻炸死。”
沒等戚霜序回答,江斯年就委屈出聲:“師傅,你還是救顧先生吧,我欠朵朵的,也是時候還了。”
再聽到他聲音的時候,顧聿就徹底歇了想要求救的心思。
有江斯年在,說再多也沒有任何用處。
不遠處,戚霜序的眼神落在顧聿的身上,耳麥裏響起保鏢的聲音:“戚教授,顧先生並沒有被抓走,還在病房。”
戚霜序鬆了口氣,視線掠過顧聿,冰冷的嗓音直接響起:“我選斯年。”
哪怕顧聿早已經沒有任何幻想。
可當聽到戚霜序的選擇時,還是忍不住心臟一顫,但最後也隻是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戚霜序聲音又冷了幾分,“放了斯年,另外一個隨你處置。”
江斯年被蒙麵人推向戚霜序的方向,被她直接抱住。
江斯年緊緊抱著她,“師傅,我好怕。”
戚霜序眼底滿是疼惜,“別怕,師傅永遠不會讓你有事的。”
顧聿聽到這句話,眼淚驀地落下,閉上眼睛準備等待死亡。
就在這時,頭上的麻袋突然被扯開,眼前一片醒目,可不等他反應,耳邊驟然“嘭!”的炸開一聲巨響。
顧聿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透過濃霧,下意識看向不遠處滿眼疼惜別人的戚霜序。
伴隨著這聲爆炸聲,戚霜序回過頭,與顧聿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