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爺爺,我覺得三弟說的對,隻用大錘試不出來這東西的堅硬程度,不如把神機營調來,用大炮轟一下。”
朱允炆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一聽到這句話,立馬開口附和。
“你懂個屁,你知道一發炮彈要多少錢嗎?咱手上用了多大勁兒,咱能不知道?”
朱元璋狠狠瞪了朱允炆一眼,嗬斥道。
“我,我也是想替皇爺爺分憂。”
朱允炆一縮脖子,說話都開始結巴。
“你還說說這東西是怎麼弄出來的。”
朱元璋看到朱允炆這副模樣,微微一歎,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扭頭看向蒯祥。
“啟稟皇上。水泥的燒製十分簡單,取這裏的一些泥土和水混合之後,經過甲簡單的加工就行了。”
蒯祥本身就年輕,被朱元璋這麼一看,隻覺得好像被一頭猛虎盯上了一般心頭發顫,趕緊跪地說道。
“這不就是和泥巴嗎?”
“價錢怎麼樣?”
朱元璋微微皺眉。
“一兩......一貫寶鈔可以買1000斤左右。”
蒯祥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
早在大明開國的時候,朱元璋便下令禁止使用銀子,而是發行了洪武通寶與寶鈔。
隻不過寶鈔的貶值速度有些快,民間的百姓感覺不方便,故而還是常常偷偷的使用銀子。
“這價錢可比青磚條石便宜多了。”
朱元璋聞言雙眼一亮。
這水泥不但比青石堅固,而且價錢還便宜。
用這東西來建造河堤或者是建造城池,成本和堅固程度都會大大降低。
“此物是你造出來的?”朱元璋低頭看向蒯祥。
“草民名叫蒯祥。”蒯祥低頭說道。
“蒯祥?你這個姓氏倒是少見,你爹是不是給咱造過皇宮啊。”
朱元璋聽到這個姓氏之後,感覺有些熟悉。
“啟稟陛下,正是。”
蒯翔連忙說道。
“這家夥就是蒯祥?”
一旁的朱允炆和黃子澄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苦尋不得的蒯祥,居然已經被朱允熥收服。
“你爹呢?”
朱元璋問道。
“家父已經去世了。”
蒯祥如實回答。
“倒是可惜了,他建造的皇宮咱很滿意,本來還想給他封個官兒,沒想到已經去了。”
“既然這樣,那就分給你吧,反正這次你也幫咱造出了水泥。”
“咱封你為工部營造司主事,專門負責水泥的燒製。”
朱元璋目光一轉,沉聲說道。
“微臣謝過陛下隆恩!”
快祥麵露狂喜,抬頭看了朱運通一眼,見對方點了點頭,這才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彤兒,你可是給了咱一個大大的驚喜呀。”
朱元璋察覺到了蒯祥的小動作,並未說什麼,而是扭頭看向朱允熥。
“為護我大明百姓安居樂業,這是孫兒應該做的。”
朱允熥說道。
“皇爺爺,三級研究出的水泥固然很不錯,可這終究隻是小道而已。”
“維修運河並非隻有水泥就夠了,一樣需要召集民夫,開挖溝渠,疏通運河淤堵。”
“總是以為可以按照雖然奏折上的計劃執行,最後再以水泥加固大堤。”
朱允炆眼看朱允彤的風頭越出越大,連忙開口表現。
“炆兒這話說的倒也在理。”
“熥兒,你對治理運河可有計策?”
朱元璋點了點頭,看向朱允熥。
朱允炆先生的治理運河的計策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他對朱允熥的計策倒是很感興趣。
“關於治理運河之事,我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朱允熥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個奏折遞給朱元璋。
“咱懶得看了,你直接說吧。”
朱元璋擺了擺手,找了一塊幹淨的石頭坐了下來。
“好。”
朱允熥點了點頭,從一旁的馬三寶手中拿過一根卷軸,正是蒯祥帶來的水利地圖。
“這是蒯祥的父親畫下的大明水域地圖,因為有些年頭了,再加上河流改道的情況,和實際情況有些出入,但也勉強夠用。”
“張秋至永定河決堤的這一段運河,若是隻將其挖開疏通,雖能解一時水患,但時間一長又會擁堵。”
“乃是治標不治本之法。”
“算是觀看曆代,隻和先賢書寫的方略之後了解到了一些情況。”
“運河之水皆來自黃河,而黃河自古以來,水中便裹挾著大量泥沙。”
“其流淌之處,泥沙沉積,久而久之便導致河床升高,時常發生決堤之事。”
“想要治理運河,最根本的辦法,乃是治理黃河。”
朱元璋聽著朱允熥說到這裏,暗自點頭。
要說整個大明哪裏的水患最嚴重,那便是黃河,近乎每年都有黃河支流決堤的事情發生。
生活在附近的老百姓,時常遭受水患,苦不堪言。
以往也有人曾經提議說要治理黃河,隻不過黃河太寬,治理起來難度太大,耗費太多。還沒有行之有效的方案,便耽擱了下來。
“說的是治理運河,你怎麼說到黃河去了?”
朱允炆一臉茫然的看著朱運通。
“二哥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黃河自古以來便時常發生水患,這件事情眾所周知。”
“但要說水患最多的,不是黃河主幹道,而是黃河的那些支流。”
“此前也有不少治水的前輩提出了一些治理黃河支流的方法,但都見效甚微。”
“我思索許久,覺得治理黃河確實困難,但想要治理那些小許多的支流就簡單許多。”
“隻需使用束水攻沙之法,就能有效果。”
朱允熥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何為束水攻沙之法?”
朱元璋麵露好奇。
“所謂束水攻沙,便是以水泥建造河道大堤,將河道寬度縮小。”
“同樣的水流在更窄的地方流動速度會加快,以快速流動的水流,帶走河中淤積的泥沙,如此就能解決河道擁堵的泥沙。”
“沒有泥沙抬高水位,河道自然沒有了決堤的水患。”
朱允熥說完之後,抬頭看向朱元璋,靜靜等待。
“陛下,三皇孫殿下的話實在太過誇張,湍急的河水確實能帶走河底淤積的泥沙,可對兩側堤壩的衝擊也會更大,如此豈不是更增加了決堤之患?”
朱元璋尚未開口,黃子澄便迫不及待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