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轉醒,嗓音沙啞,但在曼麗吹捧下,她擠出了笑容。
“還是......還是曼麗好......”婆婆指著我。
“你......你個喪門星......是不是盼著我死......”
“媽你別生氣!”他吼道:“阮清!你看看你把媽氣成什麼樣了!”
“大年初一,你非要給全家添堵是吧?”
“不想待在這個家,你就滾!滾回你的醫院去!”
“什麼時候給曼麗和媽道完歉,再回來!”
我隻覺得解脫。
“好啊。”我解下圍裙扔在桌上,“這可是你說的。”
趙鵬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我說,好。”
“既然你覺得曼麗比我專業,比我孝順。”
“那這個家以後就交給曼麗打理,媽的病也讓曼麗治吧。”
我回房收拾行李。
身後傳來趙鵬的吼聲:“你有種走了就別回來!曼麗,今晚就把她的房間騰出來,給你住!”
還有曼麗假惺惺的聲音:“哎呀趙哥,阮主任也是一時糊塗......”
我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趙鵬,曼麗,你們以為趕走我是懲罰?
不,我是在給閻王爺騰地兒呢。
我拉著行李箱入住酒店,手機就響了。
是急診科老張,他說市企業家錢總心梗入院,情況危急。
院長點名讓我立刻回去主持搶救。
錢總?錢建國,趙鵬公司最大的投資方。
上一世,我因婆婆的事錯過了這次搶救,這次,機會送上門了。
“我馬上到。”我扔下行李,奔向醫院。
二十分鐘後,我衝進搶救室。
除顫、插管、給藥,一小時後,錢總體征平穩。
走出搶救室,院長握住我的手:“阮清啊!還得是你!”
我正準備回辦公室,就聽見趙鵬的吼聲。
他攙著婆婆,曼麗跟在後麵,衝進急診大廳。
婆婆捂著胸口,走一步喘三口。
分診台護士喊道:“掛號去!”
趙鵬一拍桌子:“掛什麼號!沒看見老人都這樣了嗎?”
“叫你們主任出來!阮清呢?讓她滾出來!”
護士回道:“阮主任剛搶救完病人去休息了。”
“我是她老公!讓她出來給我媽看病!”
曼麗在一旁幫腔,說我故意躲著擺譜,沒有醫德。
我躲在暗處。
強酸加食管異物,幾小時後就會出現痙攣和水腫。
護士解釋阮主任在休息,且專業不對口,建議他們去耳鼻喉科。
聽到“鏡”字,曼麗立刻跳了起來:“做什麼胃鏡!那是受罪!”
“我這是老家傳下來的‘吞財’!硬幣正在肚子裏化呢!”
她轉頭對趙鵬說:“趙哥,別聽她們忽悠,做胃鏡會把福氣捅跑了!”
“這醫院是阮清的地盤,指不定她們串通好了要害媽呢!”
趙鵬指著護士:“對!你們就是想騙錢!”
“我媽就是嗓子有點啞,開點消炎藥和止痛藥就行!快點!”
最後,他們開了藥,簽了免責協議。
看著趙鵬在協議書上簽下名字,我拍了張照。
臨走時,婆婆喝了口水,隨即捂住胸口。
“媽,咋樣?”
曼麗搶著說:“這是藥勁兒在跟病氣打架呢!越疼越起效!”
婆婆點頭:“聽......聽曼麗的......她不會害我......”
看著他們離開,我心想:忍吧。
等穿孔引起縱隔感染,就回天乏術了。
院長又找了過來:“阮清啊,錢總醒了,想見見你。”
特需病房裏。
“阮主任,久仰大名,今天多虧了你。”錢總說道。
“錢總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
錢總打量我:“聽說,趙鵬是你愛人?”
“是。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錢總挑眉:“哦?怎麼說?”
我笑了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信科學,他信土法吞財。”
“覺得我謀財害命,我正準備給他騰位置呢。”
錢總沒有追問,隻說:“趙鵬這人,有能力,就是腦子不太清醒。”
“阮主任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盡管開口。”
“錢總言重了。對了,聽說趙鵬過兩天要辦家宴請您?”
“是有這麼回事,說他家保姆有手祖傳的養生藥膳。”
“怎麼,阮主任也會去?”
“我已經不是趙家人了,去不合適。不過......”
“不過那位保姆的‘醫術’確實驚人。”
我把早上“灌醋吞財”的事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