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禾的心提了起來,她警惕地看著麵前的女人,“你知道些什麼?”
薛憫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砸在了阮清禾的床上。
阮清禾定睛一看,居然是母親一直佩戴的玉掛墜。
頓時,她的眼眶就濕潤了。
“這是,我媽媽的。”
“她,沒有死......”
薛憫打量著她這幅模樣,突然有些得意,“她是你媽媽,但她已經不記得你了。更何況,阮梟已經派晏執序去再次刺殺她了。”
“你可能不知道,她當年假死,就是為了離開阮梟。她為了偷偷看你一眼,被阮梟發現咯。”
“如今,你說她還能活下去嗎?”
一句接一句的話,宛若數根充滿倒刺的釘子,死死地紮在阮清禾心中,一拔出來,鮮血淋漓。
接下來她說出的話,更是讓阮清禾落入了絕望之中。
“晏執序現在,估計已經到了吧。現在隻有我能阻止他,你要不求求我呢。用刀在你自己身上捅幾刀,也許我能好受些。”
阮清禾瘋狂撥打晏執序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看著她的動作,薛憫不屑地嗤笑一聲,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過三秒,電話被接通。
“喂,阿憫。”
聲音是阮清禾再熟悉不過的音色。
她撲過去想要搶過手機,卻被薛憫躲開,薛憫看著她,用口型說了幾個字。
三,二,一。
阮清禾立即拿起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臂,重重地插了進去,血流如注。
她悶哼一聲,一刀接一刀地捅在自己身上。
血液越流越多,她看向薛憫,輕聲問,“可以了嗎?”
薛憫嗤笑一聲,“沒什麼,你快動手吧。”
說完,掛斷了電話。
那一瞬間,阮清禾聽到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她眼前一陣陣發黑,不可置信地看著薛憫,語氣喃喃,“你不是答應我......”
還沒說完,她猛然癱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還真是心軟又天真啊,我說什麼你都相信。”
阮清禾強撐著身體,踉蹌著一步步往外走,每走一步,地麵上就被出現一道血印。
身體散發著劇烈的疼痛感,可此刻都比不上阮清禾心中的痛。
她的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她要去見她的媽媽。
阮清禾拿著匕首逼問到了晏執序的任務地點,拿著車鑰匙一路飆車到了目的地。
她猛地推開車門,看到了倒在血泊裏的人。
那一刻,她的眼前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紗,胸腔裏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的窒息感。
她緩緩看向旁邊的男人,猛地攥住他的衣領,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上氣不接下氣地嘶吼,“那是我媽媽!”
晏執序看見她這幅模樣,心臟一陣酸澀。
“清禾,這是我的任務。”
“如果我無法完成,老大就會徹底處理掉薛憫。”
“薛憫是我妹妹,是我的親人。”
阮清禾的眼眶紅得像浸了血,呢喃道,“你為了你的親人,親手殺了我的媽媽!”
還沒等她說接下來的話,氣急攻心,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晏執序一把抱住她,看清她身上的傷口,猛地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看了眼不遠處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她和自己懷中的女人有著五分像的臉龐,他的心一陣抽搐。
再次醒來,阮清禾全身疼痛難忍,她慘白著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到了麵色陰沉的父親,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見她醒來,他嗓音沙啞,“阮清禾,你又一次破壞了任務。”
父親的話宛如一把巨錘,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口,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眼淚卻搶先落了下來。
看到她的眼淚,阮梟撇過了頭,心尖卻是一顫。
他沉聲道,“去領罰吧,你讓我很失望。”
話音剛落,壓抑在阮清禾心頭多日的委屈瞬間爆發,她紅著眼看著父親,聲音顫抖。
“那是我媽媽!”
“不是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麼,你為什麼這樣對她,當初如果不是你這樣對她,她也不會離開我們了。”
阮梟的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你不會想知道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