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曼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自然。
“我既然敢說,那肯定是有證據。”
“但今天是我哥的訂婚宴,我不想大過年掃了他的興。”
顧銘寵溺地揉了揉顧曼的腦袋。
接著朝我邁近,湊向我壓低聲音:
“林執玥,別把自己弄得下不來台。”
“先辦完訂婚宴收了份子錢,過後我再和你算賬。”
我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和我相戀一年的男友。
這是既不信我,還要拿我掙最後一筆?
“算賬?”我輕聲重複,“顧銘,你既然相信你妹說的話,這個訂婚宴也沒必要辦下去了。”
“她汙蔑我,我不會忍氣吞聲,讓她拿出證據!”
周圍開始騷動。
顧曼搶過話頭:“哥,別護著她了。我在醫院見多這種不檢點的女人。”
她轉向我,叉著腰,“嫂子,我哥可是三甲醫院的醫生,就算配A9資產家庭都是綽綽有餘的。”
“現在娶你一個小診所護士,你偷著樂就算了,還敢騙婚。”
“你得賠我哥精神損失費!二十萬!”
顧銘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他唇角微勾,似乎很滿意顧曼的這個提議。
“曼曼說得沒錯,你有錯在先,當然要給我賠償。”
我看著這對兄妹,隻覺得荒謬無比。
作為國際醫學界的“飛刀聖手”,我並不在固定醫院任職。
而是隻接全球各大醫院棘手難做的重大手術。
兩年前,我收到A市明誠醫院院長的請求。
讓我臨時救場,主刀救治一名因二十幾次流產大出血的危急患者。
當時那位患者命懸一線,當地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要不是我出手,恐怕她隻能被切除子宮才能保命。
二十萬的飛刀出場費,患者術後一直拖欠至今。
但因為忙於管理自己的國際私人診所,我沒有進一步追討這筆錢。
直到一年前,我被家裏催婚,相親認識了顧銘。
才再次見到之前救治的那名患者。
也就是我現在的小姑子,顧曼。
為了不讓顧銘一家有壓力,我聲稱自己隻是小診所護士。
更沒有透露顧曼當時的手術真相。
畢竟她一直對外說,她是因為勞累過度胃出血才手術住院的。
“顧曼,”我的聲音漸漸平靜,“你說有證據證明我做過試管嬰兒,那就拿出來。”
“不然,不管這個婚還訂不訂,我一定會告你。”
顧曼誇張地瞪大眼珠子。
“林執玥,你嚇唬誰呢?”
她掏出手機,在手裏晃了晃。
“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就怕你沒臉走出這個門!”
顧銘的臉色也隨之變了。
“林執玥,曼曼是我唯一的妹妹,她不會說謊。”
“要不是今天有那麼多親戚在,我早把你趕出去了!”
我輕笑,扯下胸前的那紅得刺眼的胸花。
扔在地上,踩爛。
“不用你趕,這婚我不訂了!”
親戚們眼神複雜,七嘴八舌。
“這造的什麼孽啊,老顧夫妻死得早,兒子還娶回來一個掃把星。”
“一個生過孩子的小護士,嘴還這麼硬,真是不要臉。”
“我看她走路的樣子,就是生過孩子的,準沒錯!”
顧銘臉上由紅變白,狠狠把我推開。
“林執玥,你一個被人用過的破鞋,有什麼資格告我妹妹!”
我一個踉蹌,後腰撞在飯桌上,傳來劇痛。
強忍痛意,我抬起頭看向被顧銘護在懷裏的顧曼,一字一句:
“有種就把你手機裏的證據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