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先生,大家鄰居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搞這麼僵嘛。”
警察站在我的總統套房門口。
手裏拿著調解書,一臉無奈。
我坐在沙發上。
手裏端著一杯茶水。
“警官,我的表價值四十萬。”
“我的手腕縫了兩針。”
“我的私人空間被非法侵占。”
我放下水杯。
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這是刑事案件,不是鄰裏糾紛。”
警察歎了口氣。
“我們也去看了,牆都砸了,現在讓他們恢複原狀,那老太太躺地上就要喝農藥。”
“她說她有高血壓、心臟病,誰敢動她就死給人看。”
“如果強製執行出了人命,誰也擔待不起。”
這就是現實。
無賴總是擁有“弱勢群體”的豁免權。
我點點頭,站起身。
“既然這樣,我去現場看看。”
我帶著律師回到小區。
趙芬一家正坐在被他們侵占的電梯廳裏吃西瓜。
瓜子皮、西瓜皮扔了一地。
看到警察和我來了。
趙芬立刻把西瓜一扔。
一屁股坐在地上。
雙手拍著大腿,開始嚎喪。
“欺負人啦!有錢人欺負孤兒寡母啦!”
“我們要活不下去啦!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
孫強站在旁邊。
一臉橫肉抖動。
挑釁地看著我。
“姓顧的,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有本事就把牆砌回去!我看你怎麼進你家門!”
警察看著這一幕。
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我沒有看趙芬的表演。
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激光測距儀。
紅點打在牆麵上。
“滴。”
數據鎖定,1.5平方米。
我收起測距儀,推了推眼鏡。
突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趙阿姨,別哭了。”
“我可以不拆牆。”
哭聲戛然而止。
趙芬從指縫裏偷看我。
“真的?”
“真的。”
我從律師手裏接過一份文件。
全英文。
夾雜著幾行不起眼的中文條款。
“既然你們確實需要這個空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這是《資產臨時托管協議》。”
“簽個字,確認這塊區域現在歸你們管理。”
“以後這裏出了任何裝修事故、漏水漏電,我不負責。”
“你們不是怕我訛人嗎?簽了這個,我們就兩清了。”
趙芬一聽“不負責”。
眼睛亮了。
她最怕的就是我讓她賠牆錢。
她爬起來,一把搶過文件。
“早這樣不就完了!”
她根本看不懂英文。
隻看到了那句“甲方放棄追究乙方裝修責任”。
“強子!簽字!”
孫強拿過筆,斜眼看著我。
“算你識相。”
他一邊簽字一邊嘲笑。
“以後借你家WiFi用用別小氣,大家都是鄰居。”
他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
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警察見狀。
鬆了一口氣,以為事情解決了。
做了筆錄就離開了。
我看著那張按了手印的紙。
小心翼翼地收進密封袋。
他們不知道。
這份協議的附件裏,隱藏著一條關鍵條款:
資產占用費日租金5000元。
逾期違約金按複利計算。
且以乙方名下房產作為連帶責任抵押擔保。
債權確立。
第一步完成。
孫強見警察走了,更加肆無忌憚。
他走到我的入戶銅門前。
“哎,把你家密碼告訴我。”
“萬一哪天著火了,我們還得從你家陽台跑呢。”
這種無恥的話。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微笑著看著他。
“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孫先生。”
“而且,我的門很貴,不要亂踢。”
孫強臉色一變。
被我的拒絕激怒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抬起腳。
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定製銅門上。
“咚!”
沉悶的巨響。
銅門上留下了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老子就踢了!怎麼著?”
“這門現在也是我家的牆!我想怎麼踢怎麼踢!”
我不怒反笑。
指了指頭頂那個不起眼的黑點。
那是我的隱形高清攝像頭。
“監控已經記錄下來了。”
“故意毀壞財物罪,金額達到五千元即可立案。”
“這扇門,價值十二萬。”
孫強愣了一下。
隨即吐了一口唾沫。
“嚇唬誰呢!”
我也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物業經理站在電梯口。
瑟瑟發抖。
他知道我的職業。
他看孫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動物。
......
深夜。
酒店。
手機震動。
銀行發來一條短信。
【您的賬戶尾號為6769的卡嘗試消費5000元,因密碼錯誤失敗。】
我看著監控回放。
孫強正拿著我遺落在門口鞋櫃上的一張舊加油卡。
在附近的便利店瘋狂試刷。
盜竊未遂。
證據鏈+1。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
給裝修公司發了一條信息。
【訂購一批紅外線感應報警器,明天安裝。】
又給一家生鮮批發商打了個電話。
“我要五百斤豬內臟,不新鮮的那種。”
既然你們喜歡惡心人。
那我就教教你們。
什麼叫真正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