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傻白甜,我奶是小白花,可我卻是我天生魔丸。
三歲幼兒園體檢,醫生摸了我一下我便拿鉛筆戳穿他的手掌心。
十歲夏令營出遊,校董兒子和我擦肩撞我一下就被我開了瓢。
爺爺說我太過頑劣,逼爸媽送我出國磨練心性。
就連我媽都動搖的時候。
柔順了一輩子的小白花奶奶卻伸手把我攬入懷,第一次對爺爺說不不行。
那天我看著奶奶眼中的為難和心疼。
決心做一個讓她省心的合格千金。
人人又都讚揚,我乖順矜貴,是名門淑女。
直到我十八歲,入贅的爺爺突然宣布要三代還宗,還帶來了自己的白月光要讓她進我家門。
我看著爺爺理所當然的樣子,手癢癢了。
......
眼前爺爺還在高談闊論一些讓我直皺眉的話。
“當初入贅是逼不得已,這些年我也承受了許多壓力,我想都到了這個歲數了。”
“人總該為自己活一次吧。”
爺爺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奶奶,指著我,又拉過身邊的白月光阿姨,“楊欣怡,我為你楊家鞠躬盡瘁了幾十年,現在我就兩個小要求。”
“讓孫女跟我姓。”
“讓何悅進家門。”
此言一出,屋裏的人們呼吸都慢了下來。
八點半狗血劇場才會出現的三代還宗,竟然出現在了現實生活裏。
我作為爺爺口中要還宗的三代,心情複雜極了。
是等奶奶先說話,我再暴揍爺爺。
還是我先動手,我萬分糾結。
反正我不可能同意,這兩個選擇,我全部否決。
我擔心的看向奶奶。
港城人人都知,我奶奶這個楊家千金,是朵溫順乖巧的小白花。
當年對家境清貧的爺爺一見鐘情,太爺爺見狀,也覺得我爺爺品性不錯,大手一揮。
我爺爺入贅了楊家。
這些年,爺爺在我家可謂是說一不二......
上次奶奶對爺爺的無理要求說不,還是十年前為了我。
見我不說話,爺爺催促道,“孫女,你說,你是不是也要跟爺爺姓?”
“你還記不記得,你幼兒園的時候問爺爺,別家小朋友怎麼都跟爺爺爸爸姓,怎麼你就跟奶奶姓。”
“當時你的問題深深刺痛了爺爺,這些年爺爺不是不想給你改姓,隻是我......”
爺爺說著。
奶奶的眼圈就越發紅了。
我輕笑,“隻是什麼,隻是因為太爺爺還沒去世,你不敢提出這個無恥的要求,對嗎爺爺?”
“隻是因為你還得仰仗太爺爺,現在太爺爺去世了,奶奶掌權,你覺得自己可以拿捏住枕邊人了,對嗎爺爺?”
我還要再說。
爺爺一巴掌拍了桌子,“楊瑋瀾!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
“你還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今天是爺爺奶奶的金婚典禮。
來的都是港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也都認識我。
對於我從小的一些叛逆戰績,皆是有所耳聞。
這些年大概是我大家閨秀的樣子深入人心。
此刻說這些刻薄的話,他們都瞪大了眼。
可是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這些年循規蹈矩,不過是想讓奶奶安心。
可是此刻看著奶奶通紅的眼圈,骨子裏叛逆的血液,滾滾沸騰。
我嗤笑一聲:“爺爺,我哪裏是什麼大家閨秀。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三代還宗,那我們家怎麼又算是什麼好的家庭呢?”
“當初你迫不得已入贅,還不是因為沒有錢嗎?”
“當時太爺爺給了你一口飯,也是因為我奶奶愛重你。”
“是你親口說,不圖名分,不圖地位,隻要跟我奶奶在一起。”
“這段故事,我想所有人都知道。”
爺爺聞言捂著胸口,氣得哆嗦。
他猛地扭頭,怒視著我爸媽,“你們看看,你們教出來的好女兒,目無尊長,囂張跋扈。”
“當初我就說過,這孩子從小就是個闖禍精,得送出去好好磨磨性子,你們誰聽我的了?”
“現在倒好,敢當那麼多人的麵頂撞我。”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我爸眉頭緊鎖,我媽她擔憂地看著我,又看看奶奶,到底也是沒說出話。
又是這樣。
我迎著爺爺暴露的視線,冷笑一聲,“爺爺您現在是說送我出國磨性子,可是我怎麼記得您當時的原話是這孩子戾氣太重,放在家裏遲早是個禍害,丟出國算了。”
奶奶看著我,眼神痛心。
“至於尊重長輩,”我扯扯嘴角,“當初哭著求著入贅,現在又哭著求著三代還宗,您值得我尊重麼?”
“我是不可能跟您姓的,如果您執意這樣,就自請出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