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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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那APP的邪，我連抽三天。

中平，下下，中下。

每天到手不超過二十塊。

夠幹嘛？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加米飯，一天兩頓都緊巴巴。

第四天，又是“下下簽”。

零元。

我看著手機屏幕，胃裏空得發慌。

不行，得自救。

我跑去學校商業街想找兼職。

連問幾家奶茶店、快餐店，店主看看我，都搖頭。

“不好意思，人滿了。”

奇怪，明明門口貼著招工。

直到一家心直口快的老板娘，趁沒人悄悄跟我說：

“姑娘，別問了。有人打過招呼，不讓用你。”

她遞給我一個包子，眼神同情。

我捏著那個冰冷的包子，心裏更冷。

林薇薇，你夠狠。斷我財路，想逼死我？

靠包子撐過一天。第二天抽到“中平簽”，十五塊。

我買了十個最便宜的饅頭，這就是我接下來幾天的口糧。

免費湯泡饅頭，一天兩頓。

室友們點外賣，香味飄過來，我胃裏像有隻手在抓。

“林晚！”講台上老師突然點名。

我猛地站起來，腦子一暈，天旋地轉。

“哐當！”

我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沒知覺了。

醒來在校醫務室。輔導員和室友張倩在。

“林晚，你怎麼回事？低血糖這麼嚴重？”

輔導員皺著眉，“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張倩嘴快：“老師，她天天就啃幹饅頭喝免費湯！哪有錢吃飯！”

輔導員看我的眼神複雜：“再困難，身體要緊。學校有勤工儉學......”

我苦笑。勤工儉學？

名額早被搶光了，而且，有人會讓我順利參加嗎？

暈倒事件後，我“窮”名遠揚。

走在路上，有人指指點點。

“看，就是她，那個暈倒的真千金......”

“聽說認回有錢人家了，怎麼混成這樣？”

“誰知道呢，可能不招人待見唄......”

我低頭快步走，臉上火辣辣。

光餓肚子不夠。林薇薇還要把我踩進泥裏。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給校外小公司錄入數據的臨時活，按件計酬。

餓得手抖，眼花，輸錯一個數字。

監工是個刻薄女人，當場就罵開了：“會不會幹？

眼睛長哪了？知不知道錯一個我們要損失多少！”

我趕緊道歉，想改。

她不依不饒，聲音尖得刺耳，引來不少人圍觀。

還掏出手機對著我拍：“讓大家看看。

京大的學生就這水平？幹活不行，頂嘴倒厲害！”

我百口莫辯，被她推搡著趕出公司，一分錢沒拿到。

第二天，那段視頻就在校園論壇火了。

標題血紅大字：“【爆】驚！豪門真千金為錢撒潑，工作失誤反罵雇主！”

視頻掐頭去尾，隻有我臉色蒼白地站著。

以及監工潑婦罵街和我最後被推搡的鏡頭。

看起來真像我無理取鬧。

帖子下麵炸鍋了。

“臥槽，這麼潑婦？”

“窮瘋了吧？一點素質沒有。”

“難怪家裏不待見，活該！”

“退學吧！別給京大丟人！”

熱度最高的一條評論，是林薇薇發的。

“唉......” 後麵跟了個心碎的表情。

下麵一堆人安慰她：“薇薇別難過，不是你的錯。”

“抱抱薇薇，攤上這種妹妹真倒黴。”

我看著手機，渾身發抖。林薇薇，你演！繼續演！

晚上，我拖著快散架的身體回寢室。

門虛掩著，裏麵傳來室友王雪的聲音。

語氣興奮：“......真的啊？後台能改？”

另一個室友李莉說：“那當然！

我表哥就在開發那APP的公司！

林薇薇找他幫的忙，想讓那土包子抽啥就抽啥！就是要整她！”

“嘖嘖，真狠......不過也是，一個鄉下來的，憑什麼跟薇薇爭......”

我站在門外，如遭雷擊。

血液好像瞬間衝上頭頂，又瞬間凍結。

原來如此。

什麼狗屁天命！什麼大師磨礪！

全是人為操控的陷阱！

林薇薇，你不僅要我窮，要我餓，要我身敗名裂......

你連我每天是吃饅頭還是喝西北風，都要控製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