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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求我無用,他開始另尋出路。
很快,我收到了新的消息。
陳侗和林曉潔聯手,向董事會提交了一份“證據”。
他們聲稱,泄露公司機密、做假賬的人,是公司的副總經理李維。
李維是公司的元老,也是陳侗在公司的最大競爭對手。
陳侗的算盤打得真響。
一旦把李維拉下水,他不僅能脫罪,還能順勢鏟除異己,一箭雙雕。
可惜。
他算漏了一個人。
我。
我看著手機裏,陳侗偽造的那些轉賬記錄和郵件截圖笑了。
雕蟲小技。
我找到李維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壓抑的憤怒。
“哪位?”
“李副總,我是蘇晴雪。”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他當然知道我是誰。
這幾天,我的名字,恐怕是他們公司裏被提及次數最多的。
“陳夫人,”他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戒備和嘲諷,“打電話給我,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不。”
我開門見山。
“我是來給你送一份大禮的。”
“我不需要。”
他想掛電話。
“一份能證明你清白,順便把陳侗送進監獄的大禮,你也不需要?”
我的聲音很輕,卻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呼吸一滯。
“......你什麼意思?”
“陳侗用來栽贓你的那些證據,漏洞百出。但我知道,你現在百口莫辨,因為你沒有證據反駁他。”
“而我有。”
我打開電腦,將一個文件包發送到了他的私人郵箱。
“打開你的郵箱,看看吧。”
文件包裏,是陳侗和林曉潔這半年來,所有私下接觸的時間、地點,高清照片,甚至還有幾段在咖啡館、餐廳的談話錄音。
每一次,都在重大項目泄密的前夜。
“這些,夠嗎?”我問。
李維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顯然被這份證據的詳盡程度給震驚了。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有的,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我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陳侗想讓你當替罪羊,死無葬身之地。”
“而我,想讓他身敗名裂,永不翻身。”
“李副總,我們的目標,高度一致。”
沉默片刻,李維終於開口。
“你想要什麼?”
他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是一個聰明人該有的反應。
我笑了。
“很簡單。”
“我要陳侗在公司裏,再無任何翻盤的可能。”
“我要他手裏的所有股份,以最低價,轉到我的名下。”
“最後,”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要他,坐牢。”
電話那頭,李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裏,有釋然,也有狠戾。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就足夠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蘇小姐。”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就是不知道,陳侗有沒有做好為自己的愛情,買單的代價。
隔天,我站在會議室門外。
裏麵,正在上演一出好戲。
我身旁的李維,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很緊張。
我卻很平靜。
“別急。”
“等他們演到最精彩的時候。”
門板很厚,但擋不住林曉潔聲嘶力竭的哭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副總他......他一直對陳侗的位置虎視眈眈,是他!是他偽造了這些東西陷害我們!”
緊接著,是陳侗痛心疾首的附和。
“主席,各位董事,我承認我私生活不檢點,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但李維他這是要毀了公司啊!他跟宏圖集團早有勾結!”
顛倒黑白。
賊喊捉賊。
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就是現在。
我推開門。
滿室的爭執、哭喊、咆哮,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朝我射來。
陳侗看見我,像是見了鬼,臉色瞬間慘白。
林曉潔的哭聲卡在喉嚨裏,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僵在半空。
我身後的李維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進來。
“蘇晴雪!”陳侗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嗬斥,“你來這裏幹什麼!這是公司內部會議!給我滾出去!”
我沒看他。
目光徑直落在主位上那位年過六旬、不怒自威的董事會主席身上。
“王董,抱歉,打擾了。”
“我今天來,不是以陳侗夫人的身份。”
“而是以一個被竊取了商業機密、差點被掏空家底的股東身份,來向各位,討一個公道。”
王董眼神一凜,沒說話,算是默許。
陳侗還想叫囂,被王董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我走到會議桌前,將一個U盤輕輕放在桌上,推到王董麵前。
“陳侗說,是李副總勾結宏圖集團。”
“巧了,我這裏也有一點關於宏圖集團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