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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籌夠工作室啟動資金,我開始了瘋狂的工作模式。
我從陸家嘴的豪華公寓搬到了法租界的一個老式裏弄,租金從一萬二降到了四千。
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
我拒絕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名牌包、高檔餐廳、奢侈護膚品...全部從我的生活中消失。
早餐是路邊的煎餅果子,午餐是外賣簡餐,晚餐常常是一碗泡麵解決。
我開始瘋狂接項目。不僅做設計,還接品牌策劃、活動執行,隻要是能賺錢的合法工作,我都接。
三個月裏,我瘦了十五斤,黑眼圈深重,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銀行卡裏的數字緩慢增長。
三百萬,三百三十萬,三百七十萬...每多一筆進賬,我就覺得離目標更近一步。
這期間,我爸媽通過各種方式試圖聯係我。
姑姑說:“薇薇,你媽天天以淚洗麵,說想你。”
我回:“想我就打視頻,哦對了,我拉黑了。”
舅舅說:“你爸最近身體也不好,你再這樣,是要把他們氣出好歹嗎?”
我回:“他們有養老金,還有花六百萬培養的侄子,不會有事的。”
堂弟沈浩也給我發過消息,語氣炫耀又虛偽。
“姐,聽說你最近自己單幹了?需要幫忙嗎?我老婆陪嫁過來兩百萬,我手頭寬裕得很。”
“不需要。”
“姐,你也別怪大伯大娘,他們也是為我好。這樣吧,我每個月給你轉五千塊零花錢,就當弟弟支持你事業。”
他那施舍的語氣,讓我冷笑。
“沈浩,你那六百萬花得爽嗎?勞斯萊斯開著舒服嗎?別墅住得習慣嗎?”
他愣住:“姐,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說,“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的錢,好好留著給我爸媽養老吧。畢竟,你才是他們最成功的投資。”
拉黑他,世界清淨。
年底,我接了一個大型品牌全案設計,報酬八十萬。
客戶在項目總結會上特別表揚了我:“沈總監的設計讓我們品牌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溢價能力!”
我接過支票,心裏計算著:這八十萬,加上之前的存款,已經有四百五十萬了。
還差五十萬。
就在這時,我在客戶公司遇到了顧宸。
他作為合作方代表出席會議。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沈薇,聽說你創業了?”
“是的,顧總。”
“何必這麼辛苦?”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如果你需要幫助...”
“謝謝,不需要。”我微笑打斷,“我很好。”
會議結束後,他攔住我。
“沈薇,我聽說你家裏的事了。”
“都過去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說:“如果我們重新開始...”
我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我曾深愛五年的男人。
“顧宸,”我平靜地說,“回不去了。”
“為什麼?你現在不是已經獨立了嗎?我父母那邊我可以去說...”
“以前我想嫁入豪門,”我打斷他,“現在我發現,自己成為豪門更有意思。”
他怔住。
“祝你幸福。”我說完,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我夢見大學時的我們。
他問我,畢業後的夢想是什麼。
我說,想有一個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做自己喜歡的設計。
夢醒時,枕邊濕了一片。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那個四百五十萬的數字。
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