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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展當晚,
陸哲穿著白色西裝,在場內四處遊走。
終於,他看到了被人群簇擁在中心的秦嵐。
秦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長裙,自成氣場。
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就足以讓周圍的一切黯然失色。
陸哲深吸一口氣,端著兩杯香檳,擠了過去。
“秦總,久仰大名。我是白氏集團的陸哲。”
秦嵐緩緩抬眼,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
然後,落在了他端著酒杯的手上。
“你的手,很好看。”她開口,聲音清冷,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很適合彈鋼琴。”
陸哲一愣,隨即大喜。
這是在誇他!
“秦總好眼力,我大學時確實是鋼琴社的。”
“是嗎?”秦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介意為我現場彈一曲嗎?”
展廳中央,正擺著一架價值不菲的斯坦威。
陸哲受寵若驚,連忙點頭,“當然!是我的榮幸!”
他走到鋼琴前坐下,聚光燈打在他身上。
他深情款款地彈了一首《夢中的婚禮》,眼神還不時地飄向秦嵐。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他得意地起身,向秦嵐鞠躬。
秦嵐卻沒看他,隻是對身邊的助理說,
“去問問,這架鋼琴多少錢,我買了。還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助理立刻會意,走向主辦方。
陸哲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人群也瞬間安靜下來,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諷。
秦嵐的意思很明顯,她看上的,是這架鋼琴,不是彈鋼琴的人。
而他,一個外人,碰了她的東西,讓她不高興了。
這是極致的羞辱。
陸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他不能發作。
在秦嵐這種人麵前,任何情緒失控,都隻會讓他顯得更像一個小醜。
他強忍著屈辱,走到秦嵐麵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秦總,是我唐突了。我自罰三杯,向您賠罪。”
說著,他連續喝了三杯烈酒。
秦嵐這才重新看向他,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有意思。”她淡淡地說,
“我正好缺一個私人助理,負責打理我的收藏品。我看你,就很合適。”
“明天上午九點,到這個地址來找我。記住,一個人來。”
她遞給陸哲一張卡片,然後轉身離去,再沒多看他一眼。
陸哲以為自己失敗了,沒想到,竟然峰回路轉!
私人助理!
還是負責收藏品的!
這簡直是貼身心腹的職位!
巨大的狂喜把剛才的羞辱忘得一幹二淨。
他看著秦嵐離去的背影,眼神狂熱。
他知道,他賭對了。
為了這個機會,他立刻給白露發了條信息。
“我們離婚吧。房子車子都給你,別再來煩我。”
然後,他拉黑了白露所有的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