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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門鎖轉動。

不是顧明，是我婆婆。

她手裏拎著一隻老母雞，一進門就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媽......”

我剛開口，就被她打斷。

“別叫我媽，我擔不起。”

婆婆把雞往桌上一摔。

“聽顧明說，你昨晚拿刀要殺他？”

我愣住了。

顧明連這都說了？

“媽，是他先動手的！我身上的傷......”

我撩起袖子，想給她看手臂上的淤青。

然而，那裏光潔一片。

我傻了眼。

昨晚那些被皮帶抽出來的紫痕，怎麼全都不見了？

婆婆冷笑一聲。

“傷呢？我看你是這幾年好日子過多了，得了被害妄想症！”

“顧明多孝順啊，怕你生病的事情傳出去對名聲不好，特意讓我來照顧你。”

“你倒好，恩將仇報。”

婆婆一邊數落，一邊從包裏掏出一盒藥。

“這是顧明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特效藥，治精神病的。”

“趕緊吃了。”

她摳出兩粒白色藥片，強硬地塞進我手裏。

“我不吃！我沒病！”

我把藥扔在地上。

婆婆臉色一變，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吃下去！別給臉不要臉！顧明舍不得打你，我可舍得！”

頭皮劇痛。

這才是這一家子的真麵目。

我掙紮著，餘光看到玄關處的鏡子。

鏡子裏的我，頭發蓬亂，眼窩深陷，確實像個瘋子。

而婆婆，一臉猙獰。

“叮咚。”

門鈴又響了。

婆婆瞬間鬆手，理了理衣服，打開門。

是樓上的李太太，手裏端著一盤餃子。

“哎呀，顧老太太也在啊。昨晚聽到你們家動靜挺大的，沒事吧？”

婆婆笑著接過餃子。

“沒事沒事，我兒媳婦這不是精神不太好嘛。”

“昨晚發病了，鬧騰了一宿。真是打擾大家休息了。”

李太太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真可憐，顧先生那麼體麵的人，攤上這麼個老婆。”

“要我說，也就是顧先生心善，換了別人早離婚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渾身發抖。

我想大喊，想解釋。

但我知道沒用。

十年了，顧明在所有人麵前都是完美的。

而我，是個瘋子。

瘋子的話，誰會信？

婆婆送走李太太，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盡失。

“看到了嗎？除了顧明，沒人會要你。”

“趕緊把藥吃了，別逼我灌你。”

我撿起地上的藥，當著她的麵吞了下去。

藥片劃過喉嚨，苦澀無比。

婆婆滿意了，轉身進廚房燉雞。

我趁她不注意，衝進廁所，把手指伸進喉嚨，拚命催吐。

白色的藥片混著胃酸吐了出來。

我看著馬桶裏的穢物，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顧明還沒回來。

他在等什麼？

他在等我徹底崩潰，等我真的變成一個瘋子。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我要找到證據。

昨晚我明明埋了他，井裏一定有東西！

隻要挖開那口井，就能證明我沒瘋，就能撕開他的假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