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
看著那個女人衝過警戒線。
她沒有抱起我破碎的身體,而是發瘋一樣去擦拭旗台上的血跡。
“誰讓你們把血弄上去的!明早還有升旗儀式!這讓我怎麼跟校長交代!”
她歇斯底裏地吼著,手裏拿著不知從哪搶來的抹布,死命地擦。
周圍的學生嚇得麵色慘白,有的已經開始嘔吐。
“江主任......江染她,已經沒氣了。”
校醫顫巍巍地想要蓋上白布。
“別碰她!”
媽媽猛地推開校醫,指著我的屍體破口大罵。
“死丫頭,死了還要給我找麻煩!你就不能死遠點嗎?非要死在學校裏,非要死在紅旗台上!你就是故意報複我!”
她眼裏的恨意,比這冬天的風還要刺骨。
警察來了。
帶隊的是個年輕警官,他撿起了那本染血的日記。
“這是死者的遺物?”
媽媽一把搶過去,看都沒看就要撕。
“什麼遺物,都是些青春期無病呻吟的垃圾!警官,這孩子心理素質太差,我平時管教嚴了點,她就走極端,給社會添麻煩了。”
她熟練地打著官腔,試圖將這件事定性為“學生心理脆弱”。
年輕警官臉色一沉,死死按住她的手。
“江女士,這是證物。”
他翻開了第一頁。
那上麵密密麻麻的黑色叉號,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