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晚死在了最愛顧承澤的那一年。
她懷著孕,被顧承澤和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鎖在別墅裏活活燒死,一屍兩命。
卻不想,她的靈魂飄在半空,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出現。
沈羨之,傳聞中那個身價百億,冷漠薄情的男人,在看到她焦黑的屍體時,第一次失了態。
他拋下一切,用最瘋狂的手段為她報了仇。
最後,他抱著她早已不成人形的屍體,一同跳入了火海。
他說:“晚晚,黃泉路上冷,我陪你。”
所以當溫晚重生回六年前,她沒有絲毫猶豫的了脫下婚紗,在滿堂賓客驚愕的注視下,丟下了顧承澤,奔向了那個前世為她殉情的沈羨之。
這一世,她不想再錯過這個愛了她一生的男人。
婚後的生活甜蜜而安穩,沈羨之將她寵成了公主,彌補了她前世所有的遺憾。
然而婚後第二年,前世的丈夫顧承澤也重生了。
他跪在她麵前,痛哭流涕,細數自己的罪孽,要將名下所有財產轉到她的名下,甚至日日去寺廟為她點長明燈,隻為求她一個回眸。
“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這輩子我隻愛你。”
溫晚隻是冷漠地抽回自己的裙角,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隻要沈羨之。”
然而,她想要的沈羨之,也變了。
他開始流連花叢,從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下手。無論是剛成年的侄女,還是風韻猶存的小姨,他一個都沒放過。
直到最後,他選擇了溫伈。
那個前世與顧承澤一起,將她活活燒死的妹妹。
溫晚胃痛到在客廳昏厥,他在頂級餐廳陪著溫伈享用燭光晚餐。
他甚至縱容溫伈開車,撞死了他們一起收養的流浪狗。
當溫晚抱著小狗漸漸冰冷的身體,哭喊著質問他時,他隻是冷漠地看著她。
“不愛一個人了,需要理由嗎?”
那一刻,溫晚不再追問理由,連夜寫好了離婚協議,並且告訴了待她極好的婆婆。
她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
為了以防沈羨之不放人,她還特意訂購好了七日以後的假死服務。
第二天,溫晚去了沈羨之的公司。
“抱歉溫小姐,沈總正在會客,您不能上去。”
前台小姐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裏卻透著一絲輕蔑和同情。
溫晚不用想也知道,所謂的客人,是溫伈。
她將協議在對方麵前晃了晃,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不是來找他敘舊的,是來離婚的。”
前台小姐的表情瞬間凝固,錯愕地看著她。
溫晚沒再理會,徑直走向電梯。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隔音效果再好,也擋不住裏麵傳出的,令人麵紅耳赤的靡靡之音。
“姐夫,到底是我讓你舒服,還是姐姐啊?”
緊接著,是沈羨之低沉的笑,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還用問?”
溫伈似乎還不滿足:“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和姐姐結婚,不直接選我呢?”
裏麵沉默了片刻。
溫晚透過門縫,看到沈羨之赤著上身,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溫伈的長發。
畫麵刺目,讓她幾乎要嘔吐出來。
然後,她聽見沈羨之那聽不出情緒的嗓音,輕輕飄了出來。
“或許......是看她可憐。”
溫晚推開了門。
裏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伈驚呼一聲,慌忙用遮住自己,臉上卻帶著得意的潮紅。
沈羨之瞥了她一眼,旋即又將下巴埋進溫伈的頸窩裏,嗓音裏充滿了被打擾的不耐。
“誰讓你來的?”
溫晚壓下喉頭翻湧的血腥味,將那份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沈羨之看都懶得看一眼,隻是對懷裏的溫伈示意。
“你簽。”
溫伈靠在他懷裏,拿起那份文件,當她將協議翻到需要簽字的那一頁,唇邊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羨之哥......我姐是來給你送公司文件的,你看都沒看就要我簽,萬一是什麼重要文件呢?”
“你簽就行,你全權代表我。”
溫晚愕然地看著他,下意識提醒:“沈羨之,你看清楚,這是......”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這麼多人看著,還怕我賴賬不成?”
這一刻,溫晚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麼。
畢竟之前他們的感情再不好,但每一份經她手的文件,沈羨之都會仔細地看過才會簽字。
在溫晚麻木的注視下,溫伈握著筆,在男方簽名處,簽下了沈羨之三個字。
簽完的那刻,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得意。
溫晚接過那份宣告她這場重生徹底失敗的協議,轉身就走。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就響起了沈羨之的聲音。
“等一下。”
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將她拽了回去。
溫晚猝不及防,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也正好對上沈羨之俯視的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溫晚竟從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捕捉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心疼與恐慌。
那神情,像極了前世他看到自己焦黑屍體時的模樣。
可當溫晚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抹情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漠與厭煩。
“一起回去。”
他居高臨下地命令道:“小伈懷孕了,從今天起搬去家裏養胎,你就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熬的雞湯味道不錯,一會回去給她熬一碗。”
懷孕?養胎?!
這一刻,她才看見溫伈已然很大的肚子,溫晚死死咬著牙關,才沒讓自己當場吐出來。
“我不熬!你最好去看看剛才那份......”
“沒關係的羨之哥!”
溫伈適時地拉了拉沈羨之的衣角,柔弱地開口:“不要逼姐姐做她不願意的事情了,我自己可以的。”
果然下一秒,沈羨之一把抓住溫晚的手腕:“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你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隻能聽我的,不然你知道我能幹出什麼!!”
溫晚被他強行拖回了別墅。
到家的那一刻,溫伈湊了過來,刺鼻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你看,姐姐。”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重生一世,又有什麼用呢?無論你選擇誰,都爭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