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是被皇上臨幸過的嬪妃,都被我親手灌了避子湯。
導致皇上登基九年,後宮連一個孩子都沒有。
直到有位貴人被自帶好孕係統的穿越女頂號了。
她頂著避子湯依舊一發入魂。
皇上激動壞了,
要封她為皇貴妃,與我平起平坐。
我拿出先帝遺詔。
“先帝有旨,新帝登基十年之內,不得有嗣。”
“皇上是要違抗先帝遺命嗎?”
太後當即沉下臉色。
“今年已是第九年,也不算違背先皇定下的十年之期。”
“便是先皇在世,也不會對親孫兒如此無情!”
“你少拿遺詔遮掩你的善妒之心!”
可他們不知道。
皇上命裏帶煞,龍嗣一出,必成異胎。
唯有我這佛門淨女,禮佛十年為他鎮孽消業。
而這期間,皇上不得有嗣,
否則前功盡棄。
我抬眸,看向撫著小腹、滿臉得意的沈貴人。
隻當在看一個死人了。
......
沈貴人嬌滴滴地依在皇上身上。
“皇後娘娘怎麼瞪著嬪妾?”
“不會是嬪妾懷有龍嗣,惹皇後娘娘不高興了吧?”
她忽地捂著偷嘴。
“看嬪妾,懷孕懷得腦子都糊塗了。”
“皇後娘娘仗著先帝遺詔,不許我們後宮姐妹們替皇家開枝散葉,不就是為了想先誕下嫡長子嗎?”
“可惜皇上體諒皇後娘娘執掌六宮,不願叨擾,嬪妾的肚子又太過爭氣......”
後宮人人都知道,我和皇上成婚九年,沒有圓房。
連宮女太監都敢在背後嘲笑我。
我並不生氣。
若不是報恩,我就本不想當皇後。
先皇生前下江南微服私訪時,救了我一命。
作為報答,我父親給先皇補了一卦——
“陰血積怨,血脈自絕。”
先皇聽後大怒,說我父親詛咒皇室,差點當場殺了我全家。
可沒想到,自太子之後,後宮嬪妃真的再也沒有生出健康的子嗣。
或胎死腹中,或生而不全。
先皇臨死前想起我父親的話,秘密派人尋我父親。
父親早有預料,當年先皇走後,父親將我送去寺廟清修。
以此報天家的救命之恩。
隻等新帝登基後入宮,在新帝身側禮佛十年,
在此期間,後宮不可誕下子嗣,便可鎮孽消業。
因此先帝死前欽點我為新後,
並定下新帝登基十年之內,不得有嗣的旨意。
九年來,我守著這個秘密,住在鳳儀宮最深處的佛堂裏。
用我的鮮血和朱砂調製長明燈芯,日日在佛前抄經。
每一次皇上臨幸嬪妃,
佛堂裏的燈火,都會猛地一顫。
那不是風。
是孽業在作祟。
我默默瞥向長明燈。
燈火已經微弱得快要滅了。
我長歎一口氣。
“沈貴人肚子裏的孩子,是留不住的。”
皇上臉色驟變。
“你放肆!”
“之前看在先帝的麵子上,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情,朕都不跟你計較了。”
“現在沈貴人已經懷有身孕,你還想幹什麼?!”
太後更是勃然大怒,一拍桌子,
“皇後!你是當哀家和皇上都不在了嗎?!”
“當眾謀害龍嗣,你好大的膽子!”
我手裏捏著佛珠,麵色平靜:
“趁因果未定,還可回頭。”
沈貴人瞬間紅了眼眶。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護著小腹。
“皇上,皇後娘娘這是要我的命啊......”
皇上厲聲喝斷,
“來人!”
“皇後妖言惑眾,心思歹毒,即日起禁足鳳儀宮!”
太後冷冷補了一句:
“佛堂也砸了。”
“從今往後不準她再點燈抄經,不知在背後行什麼詭秘之事!。”
太監們立刻衝進佛堂。
砸的砸,扔的扔。
我指尖一緊,急忙大喊道:
“不可!!”
可佛像前的長明燈被打翻在地。
燈芯徹底熄滅的瞬間,沈貴人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起,神色猛地一變。
裙擺下很快洇開一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