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建嶽盯著眼前這個燙著大波浪畫著濃妝嘴裏還嚼著泡泡糖的年輕女人說道,“你之前說認識個大師,不會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bingo!答對了!”說完沈時星就從手機裏調出一個價格表,“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看在這麼久以來你一直挺照顧我的份上,給你打個折。”
“看風水5000,驅邪10000,點陰宅50000,抓惡鬼100000......”林建嶽仔細數著最後一個0,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小沈啊,你這副業也太匪夷所思了些。看不出來你一個小姑娘還會抓鬼呢。你這麼缺錢嗎?”
“我也想免費給大家服務,可是我也得吃飯得買材料啊。”沈時星暗想,當醫生才是我的副業好吧。
那老鬼賣的材料都貴上天了,我價格不定高一點,早晚得喝西北風。
“你在咱們醫院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主任醫師了。不到三十歲的主任醫師,放在哪兒都是炸裂的存在,不管去哪兒都能被高薪聘請,何必去冒險做這些呢。”
林建嶽很是羨慕沈時星那一手醫術,顯微鏡一般的眼力,穩如磐石的雙手,堪比計算機的精準判斷力。
才來醫院幾年,就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解決了不少難以攻克的手術難題。
而且還被世界頂尖醫學機構塞納克評為最有潛力、最年輕醫生。
實在搞不明白為啥她還跑去給人抓鬼。
“哎呀林主任,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回趙伯伯丟失的那一魄,而不是在這糾結我的工作。”沈時星一下子把林建嶽給拉了回來,“你叫上林雪,咱們先去你嶽父的書房看看。”
“為啥要叫上她?”
“她不是跟趙伯伯下過那個大巫墓嘛,有些問題想問問她。”
“你不怕把她嚇著?她一個小姑娘,哪見過這些。”
“咦,這麼說起來,林主任,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呢?”沈時星突然發現,她說趙立農丟失了一魂一魄以後,林建嶽從來沒有表現過詫異或者是懷疑,而是篤信,還讓她幫忙找那一魂一魄。
“嘿嘿嘿,其實我小時候也丟過魂,是我媽找村裏的神婆給我叫回來的。從那以後,每年中元節我總是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奇怪的影子。隻是一直沒敢對其他人說。”林建嶽有些不好意思。
這也是為什麼嶽母求來的護身符他總是很珍重的放起來。
難怪。
那正好,沈時星把給林雪普及知識的任務交給了林建嶽。
讓她省事了。
剛到趙立農家門口,沈時星就看見從門縫裏不斷冒出來的黑霧,不過沒有感受到邪惡的氣息。
林建嶽神色如常的開了門。
“那間就是書房吧!”沈時星指著房門擋都擋不住的黑霧,問道。
這個房間的黑霧已經化為實質,像水一樣滴下,在門上留下黑色的痕跡,她上前用手指觸碰了一下,涼涼的直透心底,瞬間指尖就結了一層白霜。
轉身塞給林建嶽和林雪兩張護身符,她推開了房門,“你們倆在門口等我,不要進來,不要觸碰房間裏的任何東西。”
房間裏的溫度已經降到零下幾十度了,黑霧籠罩。
她一踏進去,須發立刻結了霜。
這時她注意到了一個問題,房間裏倒塌的檔案櫃和散落一地的資料都沒有上霜沒有凍上,而那些黑霧凝結成雨水一樣的液體滴在她身上的時候立馬就結冰。
好像這些黑霧隻對活體有反應。
越往裏走黑霧越濃,尤其在一個角落裏,黑霧像小河一樣四處流淌。
那裏躺著一個長形的物體,黑霧都是從上麵流出來了的。
沈時星想起了林建嶽說的趙立農帶進書房的那個長形物體。
她從黑色戒指裏拿出一個瓶子,將液體一樣的黑霧裝進瓶子裏,隨後又從戒指裏拿出一雙手套戴上,靠近那個物體。
是一個玉做的小人,大概有三尺高,麵目栩栩如生,能看出來是名女子,頭上盤有發髻。
小人正麵刻了有圖案,背麵刻了字,那字體似篆非隸,十分難以辨認。圖案刻的是幾個簡單的線條,黑霧就是從那些圖案和字裏冒出來的。
沈時星抓起小人出了房間。
“你認識這個嗎?”沈時星將小人放到林雪的麵前。
“這是一個翁仲,白玉材質的。這是一個漢代厭勝器,”林雪推了推眼鏡,“是在那個大巫墓裏發現的。
在古代,厭勝器是辟除災疫的,由大巫製作並進行驅邪儀式後才能發生作用。這個厭勝器很奇怪,我們離開的時候想把它帶走研究,可是那麼多人根本無法靠近它,手一放上去就立刻被彈開,除了老師。
老師見其他人都無法拿起那個厭勝器,於是就自己上去拿了。
沒想到真的拿起來了。我們回來的路上老師就一直抱著它。”
“這跟我嶽父的昏迷有關係嗎?你找到我嶽父丟失的魄了嗎?”
“老爺子丟失的魄不在這裏。我剛剛注意到,這東西好像隻對活人排斥有反應。剛剛林雪說在古墓裏所有人都無法靠近它,除了老爺子。很有可能老爺子那一魄丟在了古墓裏。丟失了一魄的老爺子就不能算一個完整的人了,所以他才能靠近這個翁仲。
要想找回老爺子的魄,我們需要去一趟這個古墓。”
“那我們準備準備,即刻出發吧!”林建嶽擔心時間長了嶽父就醒不過來了。
“林大主任,咱倆明天還得上班呢。黔市那麼遠,古墓還在鄉下,一來一回起碼一個星期。”
沈時星掏出一張符紙,貼在翁仲上,以免再出什麼幺蛾子,然後將東西和手套還有瓶子全扔進了戒指裏,“院長那邊你想好什麼借口請假了嗎?”
“東西哪兒去了?你變戲法嗎?”林建嶽看見沈時星空著的雙手,瞪大了雙眼。
“這你就別管了。”沈時星看著他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一臉嫌棄的說,“你剛剛才休完年假,再請假院長肯定不會再批,你就別去了。林雪跟我去就行。”
“那怎麼好意思。我家的事讓你一個外人跑前跑後的。而且我請不了假,你就能請?”
“切!也不看看我是誰。”沈時星給林建嶽一個白眼,“院長敢不批我假,我就敢撩挑子不幹。”
“說的也是。現在院長天天讓我盯著你,就怕你跑了。”
“你趕緊把錢準備好。先說好啊,來回機票吃住啥的你得報銷。另外先給我拿五萬塊錢,我需要先去買點材料。”沈時星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錢是小問題,隻要能把我嶽父救回來,砸鍋賣鐵都行。”
隨後沈時星對林雪說,“咱們現在先回醫院,我先把老爺子的魂給他放回身體裏去。然後林雪你回家收拾東西,咱們後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