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金色靈魂力化作無數細碎的光粒,隨著訣印變幻,逐漸凝結成一張巨大的靈力法網,朝著李霜和鬼童籠罩而去。
李霜和鬼童頓時動彈不得,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放開我!”
沈時月看著這一對母子,準備先把鬼童解決了。
她的眉心伸出一根淡金色的細線,準備刺入鬼童大腦。
這時,變故叢生!
一顆頭突然憑空出現帶著腥風朝她襲來。
她不得不收回細線側身急躲,堪堪避開這一擊。
“飛頭降?”
頭顱麵色青黑如屍,眼窩深陷,鼻梁塌陷,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黑牙齒,眼裏透著詭異的紅光,死死盯著沈時月。
“死丫頭,敢壞我好事,今日定要讓你魂飛魄散!”頭顱喉間發出沙啞怨毒的嘶吼。
話音未落,便猛地騰空而起,腥臭的涎水從撕裂的嘴角滴落,直奔沈時月而去。
它雖無身軀,速度卻比之前更甚,周身還縈繞起淡淡的黑色瘴氣,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沈時月眼神一凜,側身避開頭顱的撲咬,同時眉心淡金色細線再次射出,裹挾著精純的靈魂力,直取頭顱眉心。
那裏正是飛頭降的邪力中樞。
可頭顱極為靈活,在空中一個詭異的轉折,竟堪堪避開細線,反而張口噴出一團漆黑的毒液,毒液落地之處,地板瞬間被蝕出幾個黑洞。
“雕蟲小技。”沈時月冷哼一聲,雙手掐訣,靈力在身前凝結成一麵護盾,毒液撞在護盾上,瞬間蒸騰成一股黑煙。
不等她反擊,頭顱突然分裂出數道黑氣,化作一個個迷你小頭顱,從不同方向朝她襲來,而本體則繞到她身後,準備偷襲。
躲在角落的杜老三嚇得魂體發顫,忍不住喊:“小月姐,小心身後!”
沈時月早已察覺,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同時指尖靈力迸發,化作數道光刃,將襲來的迷你小頭顱盡數擊碎。
落地瞬間,她轉身揮出桃木梳,梳齒迸發的金光狠狠砸在頭顱本體上。
“嗷——”頭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青黑的皮膚被金光灼燒得冒出黑煙,渾濁的紅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他發現沈時月發出的那金色的靈力克製他身上的邪術,再鬥下去恐有魂飛魄散之險,當即調轉方向,朝著李霜和鬼童飛去。
李霜見狀,臉色驟變:“師父,你怎麼了?”
頭顱並未答話,周身黑氣暴漲,瞬間將李霜和鬼童包裹其中。
沈時月察覺它的意圖,立刻催動眉心細線追去,卻被頭顱甩出的一團黑霧阻攔,黑霧中夾雜著濃鬱的屍氣,讓她一時難以靠近。
“死丫頭,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頭顱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裹挾著被黑氣包裹的李霜和鬼童,化作一道黑影,撞破化妝間的窗戶,消失在午夜的濃霧中。
黑霧散去後,原地隻留下一灘發黑的血跡和淡淡的屍氣,證明剛才的打鬥並非幻覺。
沈時月收斂起靈力,看著窗外濃重的霧氣,眉頭緊鎖。
杜老三這才敢探出頭,魂體仍在微微顫抖:“小月姐,這飛頭降也太邪門了,居然還能帶著人逃走。”
沈時月沒有答話,目光落在地上那灘發黑的血跡上,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若有所思。
白熾燈重新亮起,馬強殘破的魂體癱在地上,於萌萌也虛弱地跌坐在地。
沈時月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轉向於萌萌和馬強殘魂。
先前被李霜和飛頭降的邪力所影響,此時的兩人魂體有些虛弱,周身縈繞的怨氣也少了很多。
剛剛才經曆一場差點魂飛魄散的惡戰,心中的怨氣也散了不少。
沈時月輕歎一聲,從工具箱中取出兩張泛黃的引魂符,指尖靈力催動,符紙自燃,化作兩道淡金色的光霧,分別籠罩住於萌萌和馬強。
“馬強,你婚內出軌,縱容他人傷及幼子,罪孽難辭。於萌萌,你介入他人家庭,雖未直接害命,卻間接引發悲劇,怨氣纏身。”沈時月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李霜已遭反噬,飛頭降亦受重創。你們倆也已身死。恩怨自有天道裁決,莫再留戀凡塵。”
隨著她的話語,強大的靈魂力潮水一般向兩人湧去,激發他們心中原本的善念。
光霧中的兩人漸漸平靜,馬強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於萌萌也褪去了之前的驚懼與怨懟。
那些散去的怨氣被一一吸入沈時月的手中的一顆珠子裏。
片刻後,兩道魂體變得通透,朝著沈時月深深一拜,口中似有感激之語,卻已發不出聲音。
沈時月雙手掐訣,口中念動引魂咒,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地麵升起,化作一條通往天際的微光小徑。
“去吧,飲過孟婆湯,忘卻前塵,好好投胎。”她話音落下,於萌萌和馬強的魂體便順著光徑緩緩升起,最終消失在天花板的方向,徹底消散了蹤跡。
杜老三看著這一幕,魂體也安定了不少:“小月姐,還是你厲害,這就給他們解了怨氣送去投胎了。”
沈時月不語,她感覺到腦海中那根粗大暗淡的樹枝,此時有一棵很小很小的枝丫慢慢亮起金光。
說明這兩人生前惡事雖有,但是卻沒壞到極致,因此超度他們的功德並不是很多。
沈時月收拾起工具箱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接到了電話。
“你好,我是沈時星的同事林建嶽。時星說有事可以聯係你。請問你現在可以來一趟市一醫嗎?我嶽父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