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時星指尖捏著兩張符紙,正準備扔出去的時候,車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傲氣。
“兩位姑娘,此地凶險,陰氣彌漫,快下車躲到我們身後!”
沈時星抬眼,透過霧色看見三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道袍的下擺繡了一圈竹葉。
為首的弟子劍眉星目,眉宇間滿是傲氣。
身後跟著的兩個應該是他師弟。
居然是青城山的人。
他們的身後,還站著4個年輕人,兩男兩女,都穿著登山裝背著大行囊。
“多謝三位,不過我們......”林雪剛想解釋就被人打斷:“姑娘不必多言,你們一介凡俗,不懂這陰邪之物的厲害。這是我們大師兄,李明遠師兄。
今日遇上我們青城山的弟子,是你們的福氣,放心,有我等在,定保你們安然無恙。”
另一個人也附和:“就是,我青城派斬妖除魔,最是擅長對付這些孤魂野鬼,你們乖乖站在一旁即可,別給我們添亂。”
“是的是的。之前我們在這山裏迷了路,還遇到可怕的鬼打牆一直走不出來。是李道長他們救了我們。李道長他們可厲害了。”說話的是李明遠身後那個圓臉的女孩子,長得小巧玲瓏的很可愛,看著李明遠,眼睛都快迷成星星了。
另外兩個男生也是連聲附和,對李明遠崇拜不已。
聽到這話,李明遠的胸脯又挺了挺,臉色傲氣更甚。
站在圓臉女生旁邊的是一個長相明豔大氣的美女,眼窩深邃,一直沒開口說話。
沈時星眉梢微挑,沒有說話,與林雪下車站一旁看著。
隻是眼神在那美女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這時,車後座的敲擊聲突然變急,猛地冒出來一張慘白的人臉,雙目空洞,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
“不好!是凶煞!”李明遠臉色一變,立刻抽出背上的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可還沒等他的法訣念完,那張人臉眼看就要懟到臉上了。
幾個人年輕人嚇得驚聲尖叫。
沈時星看不下去了,身形一動,快得讓三個青城弟子都沒看清動作。
她快速將兩張燃燒的符紙扔向人臉,符紙如同有了生命般,精準地貼在人臉所在的位置。
“滋啦——”一聲刺耳的聲響,像是烙鐵燙在腐肉上,白煙冒起,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扭曲變形,發出痛苦的哀嚎。
掙紮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你也懂術法?”李明遠愣住,隨即臉色就沉了下來,語氣裏滿是不屑,“看你這身手,不像師出名門的樣子,不過是個野路子出身的,也敢在我們青城弟子麵前班門弄斧?這等劣質符紙,也敢拿來對付凶煞,小心反噬自身!”
因為沈時星搶了他在美女麵前的表現機會,讓他心生惱怒。
他身後的師弟也跟著嘲諷:“就是,一看就是沒經過正統傳承的,符紙連靈力都凝聚不穩,還學別人降妖除魔,真是可笑。”
沈時星懶得跟他們廢話,反手將一張符貼在車後座的車門上,“砰”的一聲悶響,符紙貼上的瞬間,車後座的敲擊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尖銳刺耳,不似人聲,聽得三個青城弟子都渾身一僵。
那四個年輕人更是被嚇得魂不附體。
沈時星收回手,語氣平淡:“這些都是孤魂野鬼,被陰氣影響成了凶煞,沒什麼太大的本事,隻是擅長裝神弄鬼。”
三個青城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李明遠剛才還準備大展身手,結果人家三兩下就解決了,而且比他快得多。
他麵子掛不住,硬著頭皮道:“不過是些最低等的凶煞,換做是我,出手也是一樣的效果。”
他師弟有點看不過去了,悄悄了一下他的衣擺,“大師兄,你沒發現,她剛剛用符紙的時候,都不用念咒嗎?而且,她剛剛用的是鎮煞符......”
李明遠臉色一僵。
鎮煞符,威力最大的鎮邪驅鬼的符,使用之前得配合咒語,召喚神靈力量壓製邪祟。
隻有擁有強大靈力或者靈魂力的人才不需要念咒語,而是心隨法動,言出法隨。
到目前為止,他也就隻見過他的掌門爹能做到。
眼前這個看著才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也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
打死他都不信。
她一定是用了其他辦法。
突然,前方的霧氣中突然翻湧起來,無數個模糊的黑影浮現出來。
那些黑影身形佝僂,高矮不一,有的像是成年人,有的則像是孩童,一個個朝著車子緩緩走來。
他們走路的姿勢十分怪異,不像是正常人的步態,反倒像是提線木偶,一瘸一拐,腳下沒有任何聲響。
隨著黑影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腐臭氣息也越來越濃烈,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陰氣重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是陰靈所化的實體陰煞!”李明遠臉色大變,這次是真的慌了,但在自己的迷弟麵前,他又不能露怯,隻能硬著頭皮道,“看我的!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青城派的真本事!”
他舉著桃木劍就衝了上去,口中疾念法訣,桃木劍上泛起一絲微弱的青光,朝著最前麵的黑影刺去。
可那黑影隻是輕飄飄地一側身,就躲過了他的攻擊,枯瘦的手猛地朝著他的胸口抓來,指甲漆黑,帶著刺骨的寒意。
“師兄小心!”兩個師弟連忙上前相助,三把桃木劍圍著一個黑影纏鬥。
可那黑影力大無窮,動作又快,沒幾個回合,三人就被打得連連後退,李明遠的道袍被抓破,手臂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傷口處發黑,顯然是中了陰氣侵蝕。
“該死!這陰煞怎麼這麼厲害!”李明遠又驚又怒,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臉上終於露出了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