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30:17】
倒計時在催促。
我轉身就走。
身後沉默良久,聲音再次響起: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唯一的兒子!是顧家少爺!”
“是嗎?”我冷笑。
她身子一顫。
像是剛反應過來,現在顧家名義上的少爺是顧舟。
是她親自帶顧舟進自己的律所,當眾證實的身份。
而我這個真正的少爺,不過是一個聲明狼藉的勞改犯。
我笑聲越來越大,眼淚卻毫無征兆滾落。
我也曾想不通。
那個把我抱在膝頭認字的爸媽,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無數個難眠的夜後,我終於想明白:
他們一個偏執狂,動用法律拿全家報恩。
一個虛偽怪,為保住院長名聲犧牲一切。
恩情名聲麵前,我永遠排最後。
她低著頭,不由分說地拉我上車:
“小沉,別鬧了,今天是顧舟和蘇晴婚禮,你先跟媽過去。”
“等顧舟結完婚,媽就報完恩了,再好好補償你。”
這樣的話,我從小聽到大。
可每一次承諾都像泡沫,一碰就碎。
我想掙脫,但腎癌發作。
我疼得沒力氣,被她拖上車。
車裏彌漫著血腥味。
她胳膊不斷滲血,額角滲出冷汗。
卻死死攥著我手腕,怕我再跑。
“鬆手。”
我聲音平靜無波。
她卻攥得更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我肉裏。
“小沉,你沒必要和顧舟較勁......你不是一直想當律師嗎?你進我律所。”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顧舟呢?他不是早就進了你律所嗎?”
攥著我的手鬆了一瞬:
“小舟他......畢竟叫了我這麼多年媽,律所......將來肯定是要交給他的。”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
“......你有案底,獨立執業不可能。”
“跟著顧舟,做他的助理,兄弟齊心,家裏的事業才能穩住。”
“小沉,你該懂事了。”
我靠在車窗上,腎癌的疼痛陣陣襲來。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荒謬的惡心。
他們用我的腎救了顧舟,用我的前程頂了顧舟的罪。
現在,還要用我的人生,去給顧舟當墊腳石。
做夢!
【倒計時:00:20:59】
一切該結束了。
我抓住手刹,猛地拉起!
“顧沉!你瘋了?!!”
車輪瞬間抱死,像一匹瘋馬,失控地甩尾打橫!
最後“砰”一聲,撞上了水泥隔離墩。
劇烈震蕩席卷全身,世界天旋地轉。
我特意沒係安全帶,期待著死亡。
可安全氣囊卸去了大部分衝擊。
眩暈疼痛後,意識依舊清晰。
我立刻去摸車門。
外麵是飛馳的車流,還有機會!
“小沉!!”
我媽撲過來,死死抓住了我手臂。
“你就這麼恨我?!”
她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恨到......要我死?!”
我無所謂地扯動嘴角:
“恨?劃不來。”
“我隻是想換條路走。”
“你非要跟上來,後果自負。”
瞬間,她臉上血色褪淨。
但仍死死鉗住我,半拖半拽地進一輛出租車。
【倒計時:00:10:59】
我被拽到了婚禮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