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車禍導致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三年。
隻能維持微弱的意識。
今天,是我和妻子顧晚的結婚紀念日。
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紅色吊帶裙,走進病房。
身後還跟著我的弟弟。
“哥,你都這樣了,就成全我和嫂子吧。”
顧晚笑著吻上他的唇,聲音嬌媚。
“別吵醒他,我喜歡刺激點。”
他們在我的病床前翻雲覆雨。
我能聽見監護儀上,自己心率飆升的警報聲。
顧晚卻拔掉了電源。
“煩死了,一個活死人,心跳這麼快幹嘛?”
弟弟有些害怕。
顧晚卻笑著開口。
“他死了,億萬家產就都是我們的了,不如我們......”
她不知道,我的手指,剛剛動了一下。
他們此刻的密謀,都被我懷中的錄音筆記錄了下來。
......
空氣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體液味,混合著顧晚身上那昂貴的香水味。
那是以前我送給她的限量款,現在卻成了她背叛我的催情劑。
沈澤一邊整理衣褲,一邊走到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伸出手,啪啪兩下,拍在我的臉上。
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極強。
“哥,你看你現在這副死樣,像不像一條狗?”
沈澤笑得很猖狂,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以前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嗎?說我爛泥扶不上牆。”
“現在呢?你的公司,你的錢,甚至你的老婆,都歸我了。”
顧晚慵懶地靠在床邊,手裏把玩著我那個氧氣麵罩。
她漫不經心地用指甲刮擦著管子,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行了阿澤,跟個死人廢什麼話。”
“趕緊把那個放棄治療協議簽了,我也好早點變現。”
我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撞擊,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我不能動。
我現在隻是一個隻有眼珠能微微轉動的“廢人”。
沈澤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語氣陰毒。
“哥,你知道嗎?其實嫂子早就嫌你煩了。”
“這三年,每次給你擦身子,她都用的是冷水,甚至有時候是......洗腳水。”
“她說,反正你也感覺不到,別浪費熱水了。”
我死死盯著天花板,眼角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抽搐。
顧晚嗤笑一聲,走過來挽住沈澤的胳膊。
“哎呀,你跟他說這些幹嘛?他又聽不懂。”
“不過沈禦,你也別怪我。”
“誰讓你命不好呢?那場車禍怎麼就沒直接把你撞死?”
“拖了三年,花了那麼多錢,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我毫無知覺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這三年,我守著你這個活死人,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嗎?”
“還好有阿澤,他比你年輕,比你會疼人。”
“最重要的是,他聽話。”
沈澤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手不規矩地在顧晚腰上遊走。
“嫂子,那今晚......”
“今晚去你哥的別墅,睡他的主臥,用他的床。”
顧晚媚眼如絲,語氣裏透著一股變態的興奮。
“我就喜歡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他的東西,睡他的人。”
“這種背德感,簡直讓人上癮。”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在空蕩的病房裏回蕩,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顧晚拿起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我。
“對了老公,今天是結婚紀念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在我不受控製的視線前晃了晃。
《股權轉讓協議書》。
受讓人:沈澤。
“隻要你按個手印,你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沈氏集團,就換人了。”
“開心嗎?老公。”
她抓起我僵硬的右手,在那份文件上用力按下。
紅色的印泥,像是我心頭滴落的血。
“搞定。”
顧晚滿意地吹了吹紙上的指紋,隨手將我像垃圾一樣扔回床上。
“走吧阿澤,今晚好好慶祝一下。”
隨著病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世界終於安靜了。
隻有我懷裏那支錄音筆,一直閃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