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秦文婷頂著略顯憔悴的妝容,對我說她想要離婚。
“子鈺,我想了一晚上,那個國外機構確實有希望,但費用太高了。”
“不如我們離婚,然後我去申請醫療貸款和補助,這樣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有還貸壓力。”
我看著她表演,心裏冷笑,麵上卻是一片深情:
“文婷,隻要能治好你,怎麼都行。可是離婚的話,萬一,我是說萬一.......”
“治療不順利,你欠下的那些貸款怎麼辦?難道要讓你爸媽晚年還背上巨額債務嗎?”
秦文婷顯然沒料到我會想到這一層,愣了一下:“那你說怎麼辦?”
我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握住她的手:
“這樣,文婷,你寫一份遺囑,公證好。”
“寫明如果你發生任何意外,你的所有財產,包括未來可能繼承的任何遺產,都由我齊子鈺繼承。”
“這樣,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你留下的債務,由我來承擔。我是你丈夫,替你還債天經地義,不能連累爸媽。你也能安心治療,沒有後顧之憂。”
秦文婷聞言眼神飄忽了一下,沉默片刻,點頭同意,估計她認為眼下最重要的是順利脫身跟她的親親竹馬雙宿雙飛吧。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秦文婷,走著瞧,我倒要看看這輩子你走後,還能不能笑出來。
“好,老公我聽你的,隻要不連累爸媽和你,我怎麼都行。”
在我的催促下,我們很快去了律所,在律師的見證下,秦文婷簽署了一份遺囑,寫明她名下所有現有及未來可能獲得的一切財產,在其身故後由我齊子鈺全權繼承。
看著公證章落下,我心裏的石頭也落下了一半。
緊接著,我們去了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秦文婷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甚至嘴角都抑製不住地上揚了一下,又迅速被她用悲傷掩蓋。
“子鈺,我訂了今晚的機票,那邊機構催得急。”
她依依不舍地看著我,“爸媽那邊,先別告訴他們真相,就說我出差了,好嗎?”
“如果我病情能穩定下來,有希望的話,我再聯係你,你再慢慢跟他們說。”
“好,你放心去。家裏一切有我。”
我強忍著難受,伸手替她捋了捋頭發,“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療,錢的事,有我。”
看著她表麵感動地抱了抱我,轉身離開後卻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的背影。
我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嘲諷。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私家偵探朋友的電話:
“目標已出發,航班信息我發你。”
“給我盯緊她,尤其是她落地後接觸的所有人,重點查一個叫顧雲飛的男人。照片和資料馬上傳給你。調查的越詳細越好。”
幾天後,偵探的郵件如期而至,效率高得驚人。
我點開壓縮包,裏麵是大量的照片、視頻片段和文件掃描件。
秦文婷和顧雲飛在機場擁抱的照片,兩人同入一家酒店的背影,甚至還有一段明顯是偷拍的、在某個海邊度假酒店房間陽台上的親吻視頻。
畫麵裏,秦文婷笑容明媚,依偎在顧雲飛懷裏,哪有半分病容?
最後一份文件,是一張孕檢單的模糊照片,日期就在她“確診”前不久。
姓名欄赫然是秦文婷,診斷結果:早孕。
我盯著那張單子,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麼這麼急著擺脫我,甚至不惜“假死”。
是怕肚子大了瞞不住?還是顧雲飛不想讓這個孩子名義上有我這個父親?或者兼而有之。
偵探在郵件說,根據他追蹤到的信息,秦文婷和顧雲飛已在國外某個小教堂舉行了非正式的婚禮儀式。
看著這些鐵證,我心頭最後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秦文婷,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