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謝辭的別墅住了下來。
工作很簡單:當一個合格的掛件。
他開會,我就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他的外套。
他吃飯,我就坐在他對麵,時不時給他夾他愛吃的菜。
他睡覺,我就睡在隔壁,房門大開,保證他隨時能看到我。
一開始,他很抗拒在下屬麵前和我表現得過於親密。
但每次他試圖推開我,彈幕就會瘋狂預警。
【又來了又來了,大佬又開始鬧別扭了!】
【別推啊!再推又要犯病了,快抱緊他!】
於是我隻能更緊地貼著他。
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
公司的員工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隻用了一周。
林婉婉沒有再來莊園,但她換了種方式。
社交網絡上開始出現一些含沙射影的帖子。
【有些人,以為撿到了被丟掉的垃圾,就能當成寶貝。】
【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永遠上不了台麵。】
配圖是她穿著高定禮服,在各種名流派對上的照片。
而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我穿著公司發的統一製服,每天跟在謝辭身後。
謝辭的助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把平板遞給我,上麵是那些帖子。
“江小姐,這些言論可能會影響到先生的聲譽。”
他語氣公事公辦。
我沒看平板,而是看向正在簽署文件的謝辭。
他的手很穩,但彈幕告訴我,他看到了。
【大佬看見了!他看見了!】
【雖然麵無表情,但簽字的筆尖都快戳破紙了,肯定生氣了!】
我放下手裏的工作,走到謝辭身邊,彎下腰,輕輕幫他按揉太陽穴。
他沒有拒絕。
“老板,”我柔聲說,“網上那些話,不用在意。麻雀的聒噪,影響不了雄鷹飛翔的高度。”
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
第二天,謝辭的司機送來了一整排當季高定,還有數不清的珠寶和包。
管家把一張邀請函遞給我。
“江小姐,這是明晚瑞德集團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先生希望您能陪他出席。”
我看著那張燙金的邀請函,挑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
它完美地勾勒出我的身形,卻又不過分暴露。
我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拍賣會當晚,我挽著謝辭的胳膊,踏上紅毯。
閃光燈瞬間將我們包圍,我能感到謝辭身體的僵硬。
【閃光燈太多了,大佬的社恐要犯了!】
我立刻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怕,我在。”
我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他的身體放鬆下來,甚至主動向我靠近了一些。
我們走進會場,立刻成為焦點。
林婉婉果然在。
她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色長裙,身邊站著一個英俊的男人,是瑞德集團的小開。
看到我們,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她眼裏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朝她舉了舉杯,她臉色更難看了。
拍賣會開始,氣氛熱烈。
我全程安靜地坐在謝辭身邊,美麗,卻無聲。
直到壓軸的拍品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條名為“深海之心”的藍寶石項鏈。
起拍價,八千萬。
林婉婉的眼睛亮了。
她身邊的瑞德小開立刻舉牌。
“一億。”
全場嘩然。
林婉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她,隻是側頭看向謝辭。
【來了來了,修羅場名場麵!】
【這條項鏈白蓮花以前跟大佬要過,沒給。今天這是要上演奪寶大戰了?】
“喜歡嗎?”謝辭突然問我。
我搖搖頭。
“太招搖了。”我說,“我更喜歡低調一點的。”
他若有所思。
瑞德小開和另一個富商還在膠著,價格已經飆到了一億五千萬。
林婉婉突然像受驚的小白兔,可憐兮兮地看向謝辭。
她眼眶裏含著淚,要哭不哭地低聲說:“阿辭,你還記得嗎?這條項鏈,你說過要買給我,作為我們的定情信物......”
【臥槽!林婉婉又開始裝白蓮花了!她當年就是靠這招把大佬騙走的啊!】
【那條項鏈確實是林婉婉當年跟大佬撒嬌要的!完了完了,這他媽是定情信物!】
【大佬眼神有點波動了!媽的,他不會真的要舊情複燃吧?!】
她緊接著以手掩麵,故作柔弱地抽泣起來。
【女主快想想辦法啊,大佬要被搶走了!】
【完了完了,這白蓮花當年可是大佬的白月光啊!最吃她這套!】
謝辭凝視了林婉婉幾秒,臉上沒有表情,但緊抿的唇角和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看!大佬是不是真的在猶豫?!】
【我草,大佬不會真要心軟吧?這可是他的初戀啊!】
就在主持人即將落槌時,謝辭舉起了牌子。
“三億。”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我們。
林婉婉眼裏閃過狂喜和得意的淚花,以為自己贏了。
主持人激動地宣布:“三億,成交!恭喜謝先生!”
謝辭卻看都沒看那條項鏈,直接對主持人說:“這條項鏈,以我妻子江檸的名義,捐贈給貧困山區兒童教育基金。”
林婉婉的臉,瞬間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