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禦花園賞花宴。
說是賞花,其實就是貴妃為了羞辱我特意設的局。
我穿著一身素白的宮裝前往。
妝容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小白花。
風一吹就能倒的那種。
我特意站在了皇帝必經之路的亭子那,隻要這裏動靜夠大,皇上一定能聽見。
嬪妃們看我到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她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被簇擁著的貴妃,看到我這副模樣,眼中閃過厭惡。
“宛嬪,既是來賞花,為何穿得如此晦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誰戴孝呢。”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青櫻坐在蕭成身邊,笑得花枝亂顫。
蕭成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快意,又夾雜著幾分說不清的惱怒。
我“虛弱”地跪下,聲音顫抖,卻恰好能讓周圍人聽清:
“臣妾不敢......臣妾隻是思念先皇後,昨夜夢魘,身體不適......”
提到“先皇後”三個字,貴妃臉色驟變。
這是她的禁忌,也是我的誘餌。
“賤人!還敢提那個死人!”
貴妃果然上鉤,勃然大怒。
“你以為學那個短命鬼幾分樣子,就能在宮裏橫行霸道?本宮今日就讓你知道,活人永遠比死人厲害!”
“來人!給我掌嘴!把她這張晦氣的臉打爛!”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猙獰地上前。
我沒有躲,反而微微昂起頭。
打吧。
你們打得越狠,我在皇帝心裏的分量就越重。
就在嬤嬤的手即將落下時,蕭成卻突然叫停:“慢著。”
“母妃,打爛了臉多可惜。”
蕭成走到我麵前,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眼神輕浮。
“這賤人雖然下賤,但這張臉確實有幾分姿色。”
“雖不配當父皇的嬪妃,但不如把她賞給兒臣府上的馬夫,讓他們也嘗嘗女人的滋味。”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蕭成。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青櫻捂著嘴笑:“殿下真是會玩,姐姐若是去了馬廄,想必也會很受歡迎呢。”
我死死盯著蕭成。
這個男人,為了報複我,竟然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憤怒,屈辱,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怎麼?不說話?”
蕭成拍了拍我的臉,一臉施舍。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求我,現在跪下來舔我的鞋,我就讓你做個通房,免去馬廄之苦。”
我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突然,我笑了。
“蕭成,你真讓我惡心。”
蕭成臉色一變,揚起手就要打我。
“賤人!給臉不要臉!”
“來人!把她衣服扒了,扔到馬廄去!”
幾個嬤嬤獰笑著朝我撲來。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為了這一刻的完美演出。
我算著時間。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輕微地從梅林深處傳來。
來了。
我猛地掙脫嬤嬤的鉗製,卻不是逃跑,而是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
當然,我控製了力度,隻會頭破血流,不會致死。
“砰!”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染紅了半邊慘白的臉,與先皇後臨死前吐血的模樣,簡直一模一樣。
我淒厲地喊出了那句致命的台詞:
“皇上!宛宛不能陪您了......若有來世,願不入帝王家!”
緊接著,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帶著雷霆之怒,出現在禦花園門口。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