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張的氣氛,在陳珠玉到來的那一刻,徹底得到緩解。
陳珠玉從裏麵出來,小皮草壓肩,高跟鞋往上露出半截漂亮白皙的小腿。
她走路風情萬種,來到溫文赫身旁時,纖纖玉指從他的肩上滑過,笑著警告:“要對你妹妹好一點,不可以欺負她哦。”
這樣遲來的保護,溫茗隻覺可笑。
她真正需要保護的年紀,陳珠玉人又在哪裏都不知道。
上了車,陳珠玉才問:“你認識秦家人?”
溫茗麵無表情,“不熟。”
陳珠玉低頭點了根煙,眼睛微微眯起,“我是你媽,你連我都防?”
溫茗係好安全帶,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調勻了氣息才說:“我說過,你的事我不會再管......況且我一個私生女,秦家人也好,裴家人也好,沒人會賣麵子給我,信不信由你。”
陳珠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把煙滅掉後,說:“送我去雲鼎漢宮吧,我約了姐妹在那裏打牌。”
雲鼎漢宮門口,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士正在打電話,一看到陳珠玉,收了手機過來。
“阿珠,怎麼才來?”
朋友都習慣這麼稱呼陳珠玉。
“我女兒有事,路上耽擱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
陳珠玉故意提到自己的女兒,陸太太也彎下腰朝車裏看過來。
溫茗不得不推開車門下車。
“原來這就是茗茗啊,出落的可真漂亮。”陸太太眼中全是欣賞。
陳珠玉給她介紹:“這位是陸氏集團的陸太太,要叫陸姨。”
陸氏集團,溫茗是知道的。
她手下那家公司,之前就和陸氏有過合作,隻是她從沒有露過麵而已。
溫茗禮數周全,“陸姨。”
陸太太拉著她的手往裏走,“來,我介紹裏麵的人給你認識。”
溫茗側過頭看陳珠玉。
陳珠玉朝她點頭,意思是讓她不要不懂禮數。
富太太們的聚會,排場不小,陸太太包下整個雲鼎漢宮四層,還不忘解釋,“本來是打算包全場的,可我聽說3樓已經提前被人包下,實在是太不巧。”
富太太們的牌局很快湊起來,溫茗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她本是想走的,可抵不過陸太太太熱情。
陸太太專門叫人燉了魚膠,非要讓她留下嘗嘗。
溫茗反倒不好推脫。
陸太太打牌中途接了個電話,順手把牌給了旁人,起身離開包房。
沒多一會兒,就帶著一個眉目清秀的男人走進。
“茗茗,來,陸姨給你介紹個人認識,這是我兒子陸之擎。”
溫茗站起身,與陸之擎握手。
陸之擎笑說:“溫小姐?我們見過。”
溫茗一頓。
陸之擎:“在去往津城的飛機上,你救下了一位呼吸驟停的女士。”
溫茗恍然,原來陸之擎也在那架飛機上。
陸太太笑著打斷兒子,嗔怪:“你怎麼才來?不是說早就到了嗎?”
陸之擎解釋,“剛剛在大廳裏遇到朋友,他們在三層玩,就先過去打了聲招呼。”
正說著,陸之擎手機響起。
他接了個電話,回身對母親說:“朋友叫我過去。”
陸太太把溫茗往他身前推,“正好你也帶上茗茗,你們年輕人湊在一起有話聊。”
“好。”
從包房出來,陸之擎就一直在接電話,他主動幫忙按電梯,紳士的請溫茗先進,自己走在後頭。
好幾次溫茗都想找借口先走。
可陸之擎的電話一直沒掛,她沒有機會。
到了三樓,氣氛和四樓截然不同,音樂響的震天,走廊裏穿著兔女郎衣服的會所工作人員,個個美貌年輕。
“陸少。”
“陸少。”
這一路上都有人和陸之擎打招呼,陸之擎手機沒掛,點頭回應。
直到最裏麵的包房門口,陸之擎才結束通話,並推開包房門,笑對溫茗說:“不用拘謹,裏麵都是朋友。”
包房門一打開,裏麵的人正在吃飯。
猝不及防,她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裴頌寒,神經瞬間繃緊。
裴頌寒看清門口來人,眸色深了深。
他身邊坐著秦放。
秦放一看到溫茗,眉頭微挑,隨後側過臉去看裴頌寒。
可惜,裴頌寒沒有任何反應。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母親好友的女兒,溫茗。”
最終,溫茗被安排和陸之擎坐在一起。
餐桌上的人還算客氣,聊的都是項目合作上的事情,溫茗參與不進去。
陸之擎對溫茗也很照顧,時不時給她夾菜,又問她喜歡喝什麼口味的果汁,體貼又細心。
溫茗都客氣的應了,抬頭間,卻總能碰上裴頌寒漫不經心的目光。
裴頌寒今天一身白襯,領口微敞,他很少穿白色,許是喝酒的原故,領口露出那一小片皮膚有些微微泛紅,他指間夾著一根煙,姿態鬆弛閑適,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可他越是沉默,氣場就越壓人。
秦放也一改往日的健談,表情有些許嚴肅,偶爾提兩句生意上的事。
吃完了飯,又有人提議打牌。
很快包房的圓桌撤去,換上了牌桌。
溫茗借口去洗手間。
從包房裏出來,她才發現,自己脊背繃的太緊,出了一身冷汗。
盥洗台前洗了手,本想給陸之擎打個電話,找個理由先走。
手機拿到眼前才突然想起,她根本沒有陸之擎的號碼。
身後有人經過,站在另一側盥洗台前打開水龍頭洗手。
嘩啦啦的流水聲,讓溫茗越發浮躁。
她抬起頭才從盥洗鏡裏發現,身後背對著她洗手的人是裴頌寒。
裴頌寒從旁邊的抽紙器裏抽了兩張紙擦手,抬起頭在鏡子裏與溫茗四目相對。
溫茗又開始出汗了。
她僵硬轉身,和裴頌寒打招呼,“裴先生,真巧,又見麵了。”
裴頌寒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身將手裏的紙團成一團,走近溫茗。
溫茗被他強大的氣場逼的忍不住後退半步。
而下一秒,她明顯感覺到裴頌寒的鼻尖擦過自己右側臉頰,越過她的肩膀。
她下意識的躲避,卻發現裴頌寒突然湊近,是為了把手裏的紙團丟進她身後的垃圾桶。
這樣一個動作,就讓溫茗方寸大亂。
反應過來,她為自己剛剛的過激反應,感到尷尬。
裴頌寒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看她,“約會?”
溫茗驚愕一瞬,才反應過來裴頌寒指什麼。
她趕忙解釋,“不是的,隻是送我媽媽來這裏和友人見麵,我和陸先生......也才剛剛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