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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珍她生病了,隻有我了

我是顧嶼的未婚妻,陪他從一無所有到身家過億。

我們的婚期定在下個月。

今天,他帶回一個女孩,安置在我們的婚房裏。

他通紅著眼,求我。

「藝然,書珍她生病了,隻有我了。」

我拒絕,卻被他指責小氣。

收拾行李準備搬走時,我在他書房的抽屜最深處翻出了一本日記。

最後一頁寫著:

【娶許藝然,是我僅能為她做的事。但這一生,我隻愛林書珍。】

1

客廳裏,顧嶼神色緊繃。

身後的女孩穿著不合身的男士襯衫,臉色蒼白,怯生生地抓著他的衣角。

那件襯衫,是我上周送給顧嶼的生日禮物。

「她是誰?」

顧嶼喉結滾動,將林書珍護在身後,聲音艱澀。

「許藝然,這是林書珍。」

「她剛回國,沒地方去,暫時在我們這住幾天。」

「我們的家,什麼時候成了收容所?」

顧嶼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帶著不滿。

「藝然,別鬧。」

「書珍她......身體不好。」

我笑了。

「顧嶼,我們的婚房,你讓另一個女人住進來,然後讓我別鬧?」

林書珍的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抓著顧嶼的衣袖,聲音細若蚊吟。

「阿嶼,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還是走吧......許小姐說得對,我不該來的。」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身體卻晃了晃,直直地朝著顧嶼懷裏倒去。

顧嶼下意識地一把將她抱住,緊張地低吼。

「書珍!」

他打橫抱起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客房。

「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像個局外人。

良久,我轉身,走進衣帽間。

那件定製的,價值百萬的婚紗,靜靜地掛在那裏,裙擺上綴滿了鑽石,熠熠生輝。

我曾以為,穿上它的那天,會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我拿出打火機。

火苗躥起,舔上潔白的紗。

2

濃煙報警器尖銳地響起時,顧嶼才終於從客房衝了出來。

他看到衣帽間裏燒成一團的婚紗,衝上去徒手撲滅火苗。

「許藝然!你瘋了!」

他看著麵無表情的我,眼睛瞬間紅了,一把奪走我手裏的打火機,狠狠摜在地上。

火光映著他暴怒的臉,那張我愛了八年的臉,此刻寫滿了責怪。

「你知道這件婚紗對我們意味著什麼嗎!」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意味著結束。」

顧嶼的動作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顧嶼,我們完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摔門而去。

但他沒有。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軟了下來。

「藝然,別這樣。」

「我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對,沒有提前跟你商量。」

他走過來,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書珍她......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還有應激障礙。醫生說她不能獨處,否則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她父母早亡,舉目無親,我不能不管她。」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哀求。

「算我求你,藝然。就當是為了我,再忍一忍,好嗎?」

「等她病情穩定了,我馬上就送她走。」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口忍不住地悶得發疼。

八年了。

我陪著他從大學畢業,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裏吃泡麵,到他創業失敗,負債累累,被所有人追著罵。

最難的時候,我一天打三份工,給他還債,給他送飯。

他胃不好,我學著煲湯,冬天裏騎著電瓶車穿過大半個城市,送到他公司樓下,湯還是溫的。

我的手,就是那個時候凍傷的,至今一到冬天就又疼又癢。

他曾握著我的手,心疼地說:「藝然,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你受一點苦。」

他成功了。

他成了科技新貴,我們搬進了全市最貴的江景豪宅。

可他帶回了林書珍。

那個他藏在心底,連我都隻聽過名字,卻從未見過的白月光。

現在,他卻為了這個女人,求我。

我的心,在那一刻,涼得像被冰水兜頭澆下。

「好。」

顧嶼明顯鬆了口氣,他上前一步,想再次擁抱我。

「藝然,謝謝你,我就知道......」

「但是,」我打斷他,「我要搬出去住。」

他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你說什麼?」

「在林書珍離開之前,我不會回來。你自己選。」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打擾許小姐了,我這就去找酒店住。」

林書珍突然出現在衣帽間門口,眼神委屈地看著顧嶼。

顧嶼心疼地望著她,輕聲安慰,「書珍別怕,我來處理。」

他轉頭盯著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許藝然,你非要這樣欺負一個病人嗎?」

3

我還是搬出去了。

林書珍借口幫我搬東西,打碎了一對情侶杯。

「對不起,許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多少錢,我賠你。」

「走開,顧嶼不在,不用在我麵前演戲,我不是男的,不吃你這套!」我甩開她的手,俯身收拾一地的碎瓷片。

手剛碰到瓷片,感覺被人推了一下,血珠立馬從指尖冒出來。

卻聽到「哎呀」一聲尖叫,回頭一看,林書珍摔倒在地上,腳腕不偏不倚地紮在一片碎瓷片上,冒著血水。

顧嶼一進門看到林書珍受傷,飛似的衝上前抱起她去沙發上包紮。

「許小姐不是故意的,阿嶼你不要怪她,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情侶杯,她可能一時心急才推我的。」

林書珍紅著眼圈,楚楚可憐地環著顧嶼的脖子。

顧嶼甚至沒看到我的手也紮破了,皺著眉頭看向我。

「藝然,不就是一對杯子嗎?你怎麼能動手推書珍呢?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懶得再爭辯,獨自拖著行李箱離開。

我回到我們之前住過的一套小公寓。

陽台上,我養的那盆綠蘿已經枯死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開始打掃。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顧嶼發來的消息。

「藝然,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書珍都不怪你推她了,你也好好冷靜一下,等我忙完這陣就去接你。」

我沒有回。

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沙發上。

晚上,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我爸突發心梗,正在搶救。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瘋了一樣衝向醫院,一路上手抖得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手術室門口,紅燈刺眼。

我癱坐在冰冷的長椅上,一遍遍地撥打顧嶼的電話。

無人接聽。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電話被機械的女聲強製掛斷。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把臉埋在掌心裏,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覆上我的肩膀。

「藝然。」

我猛地抬頭,看到了一張溫和清雋的臉。

沈司南。

我爸的主治醫生,也是我高中時的學長。

「叔叔已經脫離危險了,別擔心。」

我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沈司南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地遞給我一張紙巾,安靜地陪在我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止住哭聲,啞著嗓子說:「謝謝你,學長。」

他溫和地笑了笑:「應該的。」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嶼終於來了。

他看到我身邊的沈司南,腳步一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充滿敵意地看著沈司南。

「你是誰?」

沈司南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我是許叔叔的主治醫生。」

顧嶼轉向我,語氣裏壓著火。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給你打了二十三個電話,顧嶼。」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未接來電提醒。

他嘴角微微一撇,但很快恢複正常。

「我......公司臨時有個緊急會議,手機靜音了。」

「是嗎?」我輕聲問,「還是林書珍又出什麼事了?」

顧嶼的臉色徹底變了,聲音陡然拔高。

「許藝然!你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地說話嗎?」

「書珍她一個人在新環境,情緒很不穩定,我能怎麼辦?」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能不能懂點事?」

4

「懂事?」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隻覺得喉嚨裏泛起一陣腥甜。

「顧嶼,在你心裏,是不是隻要我無條件地退讓,包容你和林書珍的一切,才叫懂事?」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眼神閃躲。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步步緊逼。

沈司南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隔在我們中間。

「顧先生,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他轉向我,語氣溫和。

「藝然,叔叔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點了點頭。

路過顧嶼身邊時,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病房裏,我媽握著我爸的手,眼睛紅腫。

看到我,她勉強擠出一個笑。

「藝然,你來了。」

我走過去,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戴著氧氣麵罩的父親,心臟又是一陣抽痛。

「媽,爸怎麼樣了?」

「醫生說幸虧送來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媽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嚇死我了......」

我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顧嶼跟了進來,手裏提著果籃和補品。

他走到我媽麵前,擠出一個歉疚的笑。

「阿姨,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顧嶼把東西放下,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藝然,我們出去談談。」

我沒動。

「就在這說。」

顧嶼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他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腕。

「許藝然!」

「你放開她。」

沈司南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伸手扣住了顧嶼的手腕。

兩個男人,一個冷峻,一個溫和,視線在空中交會,火花四濺。

顧嶼的眼神像要殺人。

「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沒關係。」

沈司南麵不改色。

「在我的病人需要休息的時候,任何可能打擾到他的人,都跟我有關係。」

他看了一眼我被顧嶼捏得發紅的手腕。

「而且,你弄疼她了。」

顧嶼猛地鬆開了手。

我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紅印。

我媽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小顧,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和藝然就行了。」

這是我媽第一次用這麼疏離的語氣跟顧嶼說話。

從前,她一直把顧嶼當親兒子看待。

顧嶼臉色難堪地看了我一眼。

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病房。

我媽歎了口氣。

「藝然,你和顧嶼,到底怎麼了?」

5

我沒告訴我媽關於林書珍的事,隻是說因為婚期的一些安排吵架了。

我媽沒再多問,隻是拍了拍我的手,讓我別委屈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顧嶼沒有再來過醫院。

他隻是每天給我發消息,問我爸的情況,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字裏行間,沒有一句道歉,隻有催促。

仿佛我搬出去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一條都沒回。

周五早上,我接到了婚紗店的電話,提醒我不要遲到。

我掛了電話,看著鏡子裏自己憔悴的臉,自嘲地笑了笑。

婚紗已經燒了,還試什麼呢。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嶼。

「藝然,婚紗店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改到下周。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緊接著,又一條。

「書珍今天生日,她沒什麼朋友,我帶她出去吃個飯。」

我的心,像是被針密密麻麻地紮著。

原來,他不是忘了。

他隻是,把另一個女人的生日,排在了我們的婚紗前麵。

我回了他一個字。

「好。」

然後將他徹底拉黑。

下午,沈司南來查房,給我帶了一份提拉米蘇。

他把蛋糕遞給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會好一些。」

我看著他溫和的笑眼,心裏劃過一絲暖流。

「謝謝學長。」

我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高中時的趣事,聊到各自的大學生活。

我才知道,原來當年我們考了同一所大學,隻是不同專業。

「那你怎麼會成了我爸的主治醫生?」我有些好奇。

「我研究生轉了臨床醫學。」他看著遠方,眼神悠遠,「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

我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顧嶼,也像我。

沈司南安靜地坐在那裏,讓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帶著哭腔的女聲。

「許小姐......你快來......阿嶼他......」

是林書珍。

我的心猛地一沉。

「顧嶼怎麼了?」

「他喝多了......在夜色會所......快被人打死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抓起包就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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