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三天回來,才推開門,就看到三歲的兒子正趴在地上,脖子上拴著一根狗繩。
而老公的女兄弟柳楚楚,正拿著一根骨頭逗他,笑得花枝亂顫。
“叫一聲,叫一聲這塊肉就給你吃。”
兒子餓得哇哇大哭,膝蓋都磨出了血。
我發瘋一樣衝過去扯斷繩子,抬手就要打柳楚楚。
下一秒,老公狠狠推開了我,將柳楚楚護在身後,滿臉厭惡。
“楚楚是在幫兒子訓練體能,陪他玩遊戲!你個當媽的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
我死死盯著兒子嘴邊的殘渣,那是寵物專用的狗零食。
林楚楚躲在他懷裏,晃了晃手裏的高級狗糧袋子,一臉無辜。
“嫂子別生氣嘛,浩然說侄子挑食,特意讓我買這種進口糧幫他改改毛病的。”
“你看,侄子吃得多香啊。”
......
“顧浩然,你還是人嗎?那可是你兒子!你讓他吃狗糧?”
我指著地上的狗糧殘渣,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顧浩然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伸手扯了扯領帶。
“沈秀雯,你能不能別一回來就發瘋?”
“什麼叫吃狗糧?”
“楚楚都說了,那是進口的益智零食,裏麵的成分比你做的飯都有營養。”
“再說了,諾諾膽子太小,楚楚這是在用國外最流行的挫折教育,訓練他的膽量。”
他走過去,不是看兒子,而是第一時間抓起柳楚楚的手。
剛才我打掉狗糧時,指甲可能劃到了她。
其實連紅印都沒有。
顧浩然卻心疼得對著那隻手吹氣。
“疼不疼?你看你嫂子,這種粗人,下手沒輕沒重的。”
柳楚楚順勢倒在他懷裏,眼圈泛紅。
“浩然哥,我不疼。”
“嫂子可能是出差太累了,心情不好。都怪我,我不該多管閑事幫你們帶孩子。”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種綠茶的委屈演繹到了極致。
“我看嫂子這麼生氣,我還是走吧,別因為我傷了你們夫妻感情。”
說著,她作勢要拿包。
顧浩然一把拉住她,轉頭瞪著我。
“走什麼走?該走的是她!”
“沈秀雯,你看看你那潑婦樣!這三天要不是楚楚幫忙,兒子早餓死了!”
“你倒好,一回來不感謝人家,還動手打人?”
“趕緊給楚楚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男人。
家裏有保姆,有鐘點工,怎麼可能餓死?
我環視四周。
茶幾上堆滿了他們吃剩的海鮮外賣,紅酒瓶倒在地上,地毯上全是汙漬。
而我的兒子,卻跪在地上吃狗糧,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道歉?”
我氣極反笑。
“顧浩然,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屎糊了?”
“你讓我給一個虐待我兒子的畜生道歉?”
顧浩然臉色鐵青,抬手就推了我一把。
“閉嘴!楚楚是客人,你有完沒完?”
這一推力道極大。
我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按在那些散落的狗糧上,硌得生疼。
兒子被嚇的大哭。
我爬起來,衝過去抱起兒子。
“你要幹什麼?”顧浩然皺眉攔住我。
“去醫院。”
柳楚楚在旁邊陰陽怪氣:
“嫂子真是金貴,男孩子受點傷怎麼了?矯情!”
“以前我們在鄉下,摔摔打打不也長大了?”
顧浩然跟著附和:“就是,別去醫院丟人現眼了,拿創可貼貼一下就行。”
“你回來還沒吃飯呢吧,正好我們這幾天吃外賣也吃膩了,你趕緊去做飯,楚楚想吃糖醋排骨。”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把海鮮盤子扣在他臉上的衝動。
我冷冷地抬起頭,眼神殺人。
“滾~!”
或許是我眼裏的寒意太甚,顧浩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側開了身。
我抱著兒子衝出門。
身後傳來柳楚楚嬌滴滴的撒嬌聲:
“浩然哥,你看嫂子那眼神,好像要吃人,我好怕~”
顧浩然溫柔地哄著:
“別理她,就是慣的臭毛病!就是慣的臭毛病,餓兩頓就好了。”
“咱們點外賣,今天就吃你最愛的日料。”
我咬碎了後槽牙,沒有回頭。
顧浩然。
這一筆筆賬,我會讓你拿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