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浩然看著滿屋子的黑衣保鏢和一臉冰霜的李叔,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冷笑。
他抹掉臉上的奶油,指著我。
“沈秀雯,你長本事了啊?”
“為了不離婚,花不少錢雇了這麼多群演吧?真是煞費苦心。”
他以為我還在演戲嚇唬他。
李叔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隻是冷著臉,對著保鏢微微偏頭。
“扒下來。”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架住顧浩然。
一個動手解他手腕上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另一個去扒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裝。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反了天了!”
顧浩然瘋狂掙紮怒吼。
李叔從律師手裏接過厚厚一遝文件,直接甩在他麵前。
資產轉移證明、家族信托文件、股權代持協議......
“顧先生,你名下的車、房,甚至你給這位柳小姐買狗糧刷的那張信用卡,都是我們大小姐的副卡。”
“從現在起,全部凍結生效。”
每一份文件,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顧浩然的臉上。
他的臉色從漲紅,到鐵青,最後一片慘白。
旁邊的柳楚楚早就看傻了。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演戲,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想跑過來拉我的手。
“嫂子!嫂子都是誤會!我跟浩然哥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我厭惡地後退一步,保鏢直接伸手將她格開。
我指著她因為驚嚇,掉在地上的那個限量款愛馬仕包。
“這隻包,也是刷我的卡買的。”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狗,那就抱著那條純種狗,一起滾。”
顧浩然的自尊心徹底被碾碎,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掙脫保鏢就想衝過來打我。
“沈秀雯!你這個賤人!你一直在騙我!”
他還沒碰到我,就被另一個保鏢一腳踹在膝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跪在我麵前,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是......沈家大小姐?京圈沈家?”
“這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個隻會做飯帶孩子的黃臉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是我把你從泥潭裏拉出來,給了你顧氏總裁的光環。”
“既然你非要選擇當垃圾,那我就親手把你踩回泥裏。”
李叔看了一眼手表,宣布道。
“收回別墅使用權,限時五分鐘清場。所有不屬於二位的私人物品,一件都不準帶走。”
柳楚楚尖叫著想去搶她那個被清空的“瑜伽室”裏的名牌包。
那些都是我花錢買的。
我攔在她麵前,冷冷開口。
“臟了的東西,我寧願燒了,也不會給你。”
五分鐘後,別墅大門再次打開。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暴雨。
顧浩然和柳楚楚,一人一狗,被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顧浩然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衫,柳楚楚還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他們在暴雨中,狼狽不堪。
兒子躲在我懷裏,小聲地問。
“媽媽,壞人......被打跑了嗎?”
我溫柔地捂住他的耳朵和眼睛,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是的,寶貝。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顧浩然在雨中瘋狂地拍打著冰冷的鐵門,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
而我,抱著我的全世界,轉身,走上樓梯。
客廳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隻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被黑暗吞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