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從警察局回來。
我就著手準備離婚的事情。
這些年沈時安給林薇薇花錢是肯定的。
可究竟給了多少,我在找律師調查之前並不知道。
剛得到查出的數額時。
我愣了好久。
沈時安不僅將大部分固定資產轉移到林薇薇名下。
還每個月從公司賬上支給她50萬零花錢。
我卻連兩萬塊救命錢都要不來。
在國外打工那會,我被機器壓傷。
又是黑戶買不了保險,隻能去私立醫院自費。
平時工資一到賬除去基本吃喝我全轉給了沈淮安。
出事了連600美刀的掛號費都交不起。
我用破布條捂住腹部鮮血淋漓的傷口,坐在馬路邊給沈淮安打視頻電話。
怕他擔心,我還仔細擦幹淨臉沒提受傷的事。
隻說有點事急用錢。
他歎了口氣。
“秋來,兒子非要進貴族學校,一年學費就得30萬。”
“我這邊債主也追得急。”
“還有那家教林老師,一個月也得七八千呢。”
一旁正在給兒子念童話故事的林薇薇聽見了。
她走到沈時安身邊,拿起手機對我說。
“秋來姐有難處,我的工資壓幾個月再發也沒關係。”
我還很感激。
人家一大學剛畢業的小姑娘經濟也不寬裕,非親非故的卻肯這樣體諒我。
“實在太感謝你了林老師。”
“時安,等下個月發工資你替我買個禮物送林老師吧。”
當時林薇薇和沈時安對視了一眼,都笑著望向我。
原來是嘲笑我像傻子一樣被他們戲弄。
我深吸一口,冷冷看向沈時安。
“律師算過了,這些年你一共轉給林薇薇2080萬,再加上轉到她名下的固定資產一共7632萬。”
“隻要這筆錢到賬,我就去給兒子捐骨髓。”
沈時安薄唇緊抿,攥緊的雙拳連骨節都沒了血色。
畢竟這筆錢幾乎是他全部身家。
門外的林薇薇先沉不住氣,她衝進來毫不猶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許秋來你算個什麼狗東西,也敢獅子大開口。”
“這麼多錢你配拿嗎!”
我躲閃不急,被打偏了臉。
沈時安護在她身前不讓我打回去,他咬牙切齒。
“許秋來,你能狠心不管兒子,難道我就狠不下心?”
“大不了我跟林薇薇再生一個!”
沈時安能說出這句話是我預料之中。
一個背叛婚姻的渣男。
又能對毫不費力就擁有的孩子能有多深的感情。
我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看完這個,你一定會求我收下這筆錢。”
他一臉不屑地接過文件。
翻了幾頁後,嘴角的譏笑凝滯,眼底湧起難以置信的震驚。
沈淮安多年以前曾出過一場車禍。
為了維護他的自尊,我一直沒有告訴他。
他徹底失去了生育功能。
小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沈淮安呼吸愈發急促。
許久,才閉了閉眼,語氣好似認命一般。
“行。”
“7632萬一分不少都給你。”
我唇角勾起笑。
“晚了。”
“那是之前的條件。”
“現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