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為了救我雙目失明。
一向溫柔明媚的他忽然成了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瘋子。
走路要我扶,吃飯要我喂。
我稍微離開一會兒,他就會把家裏的一切砸的一幹二淨。
為了讓他安心,我給他的脖子上掛了把哨子。
他隻需要輕吹一聲,我就會隨叫隨到。
後來,媽媽打來電話。
說爸爸摔倒在浴室裏,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我小心翼翼的懇求顧明,求他給我二十四小時假期。
顧明卻不由分說撕掉了我的機票,砸爛了我的行李箱。
尖銳的哨音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不可以!你的世界隻能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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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的情緒激動極了。
每鼓動一下腮幫,額角的青筋就跟著跳動。
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媽媽催促的電話。
鈴聲和顧明的哨音交雜成了仿佛能催命的交響。
那一刻,我恨不得把自己生生撕成兩半。
我死死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嘗試著握住了顧明的手,像哄孩子一樣哄著神經敏感又脆弱的顧明。
“顧明,對不起。”
“可不管你再怎麼生氣,我都不可能不管我的親生父親。”
“你如果實在不想和我分開,這次就跟我一起去吧。”
顧明安靜了下來,隻有哨響的音波在我腦子裏回蕩的嗡鳴。
“跟你一起回去?”顧明冷笑一聲。
墨鏡後麵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在與我對視,讓我更加猜不透他的喜怒哀樂。
冷不防的,他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瞎子是不是?”
“你想讓所有人都笑話我是個殘廢是不是?”
“滾!你現在就滾!永遠都別回來!”
跌撞間,我的後腦狠狠撞到了茶幾上。
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腦勺上劇痛的頭皮,粘膩的鮮血粘得我滿手都是。
我眼前陣陣發黑,突然肩膀又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顧臨摸索著從手邊抓起能抓到的一切,拚了命的向我砸來。
橘子摔在我肩上,爛了。
煙缸砸在我的手機上,屏幕碎成了蛛網。
我再也忍無可忍。
三年了,我為了貼身照顧顧臨,辭去了我夢寐以求的工作。
一天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像一個連軸轉的陀螺。
像顧臨養在身邊的,一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奴隸。
我本來就很愛顧臨。
更何況三年前他還因為我,失去了一雙眼睛。
這種強烈的愛和愧疚讓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來捧到他的麵前。
就算他的脾氣再暴躁。
就算他幾乎每一天都把我的真心丟在地上踩得稀爛,我都從未想過離開。
我總覺得,隻要我足夠努力,足夠耐心。
他就會重新變成原先那個溫柔又明媚的顧明。
可是現在,那個昔日會為我擋掉一切風雨的男人。
我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又在我的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夠了顧明!”
我壓抑著情緒,強烈的愧疚讓我終究無法對顧明說出太難聽的話。
“保姆明天會到,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我推著行李轉身就走。
發誓無論顧明再怎麼折騰,我都絕不回頭。
可剛走到玄關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顧明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