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家雪離開醫院後,趁宋淮舟在公司,回家收拾自己這些年的用品。
收拾好所有東西以後,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電腦上那副巨大的宣傳海報上。
這些年,宋淮舟公司的管理事務紀嘉雪從來沒有參與過。
但是,有很多合作方都是衝著紀嘉雪的畫來的,尤其是宣發部門,沒了紀嘉雪很多合作根本無法進行。
就在上個月,宋淮舟的公司和一家上市公司搭上了關係,兩公司的初次合作就是一個產品的宣發項目,也是為了後續更大的合作作鋪墊。
宋氏雖然也是有頭有臉的公司,然而和對方比起來卻遠遠不夠看的。
照理來說,這樣的合作方不是宋氏能夠得上的。
然而,對方在會議室裏看再見了牆上紀嘉雪的畫作,他們知道紀嘉雪和宋淮舟的交情匪淺後,立馬敲定了這次宣發,但他們的條件就是要紀嘉雪來親自繪製此次的宣發海報。
這個項目這才順理成章的談了下來。
有了紀嘉雪的加入,宋淮舟算是沒了後顧之憂,因此這個項目基本就沒再管過。
紀嘉雪拿起合同看了看,這個項目要是沒了她,八成得黃。
隨後,紀嘉雪把合同和畫全都轉到移動u盤裏一起打包帶走了。
沈葉舟給的那些無限額的卡紀嘉雪也沒客氣,兩個人本來就是利益婚姻。
沈葉舟看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但是經過宋淮舟的事以後,紀嘉雪不在輕易相信那些無緣無故的好了。
總要為自己爭取點什麼吧。
收拾好東西以後,紀嘉雪去了商場,打算補償一下自己這些年吃的苦。
她先去美容院做了保養,尤其燙了個大波浪,等全部結束已經晚上六點多。
紀嘉雪去吃了頓好的,出來以後幹脆在附近的奢侈品店買了身大牌的連衣裙。
“天呐小姐,您身材真是太好了!我們家裙子都是國外的設計師給模特設計的,特別挑人,您穿起來簡直比宣傳圖上的效果還要好!”
奢侈品店的女銷售員看見紀嘉雪換上以後由衷地誇讚道。
穿衣鏡前,紀嘉雪肌膚勝雪,身材凹凸有致,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那條大長腿,在半開叉的星紗魚尾裙的半遮半掩下顯得更加細長直挺。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和宋淮舟在一起這麼多年,自己一心撲在他和畫畫上,大部分之間為了做飯或者畫畫,身上永遠都是家居服外麵套個圍裙。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好好打扮過自己了。
“好,那就來這件吧。”
紀嘉雪照了很久的鏡子,終於結了賬。
買完裙子以後,紀嘉雪感覺脖子上麵有點空,想要去配一條項鏈。
剛好三樓的首飾店自己卡裏還有錢,正好去消費一波。
紀嘉雪是這家店的大客戶了,甚至有的珠寶自己還有參與設計,因此紀嘉雪剛出現在門口,立馬就有人上來迎。
誰知道,剛一進去,紀嘉雪就看見宋淮舟的妹宋淮雅和她幾個閨蜜也在挑首飾。
兩人一下就對視上了,宋淮雅直勾勾地盯著紀嘉雪。
過去,紀嘉雪也在這家店裏給宋淮雅買了不少首飾。
這回,宋淮雅大概也在等著紀嘉雪主動開口買單呢。
然而,紀嘉雪卻像沒看見宋淮雅一樣,直接略過了她,走向了另一個櫃台。
宋淮雅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紀嘉雪竟然敢無視自己!
隨後,她看了看身邊幾個女孩。
紀嘉雪,敢不理我,今天我就讓你在這花破產!
宋淮雅料定了紀嘉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敢當中下自己的麵子,不然宋淮舟肯定會教訓她。
況且,身邊這幾個都是上市公司家的千金,早晚和宋氏會有合作,紀嘉雪一定不敢輕易得罪壞了宋淮舟的名聲。
所以她對著身邊的幾個姐妹笑著開口:
“姐妹們,我今天高興,你們好好選,一會你們挑的,我全部買單!”
原本逛得有點百無聊賴的幾人瞬間來了精神:
“哇,淮雅,你真大方!”
“淮雅,你真好!”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啦?”
宋淮雅十分大度:
“都是姐妹,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不用跟我客氣!”
眾人興奮地在店裏挑著,項鏈,戒指,耳飾,手鐲,一件又一件。
宋淮雅看見一個單獨的櫃台裏放著一條帝王綠的翡翠項鏈,竟然也讓導購拿了出來。
隨後她叫來幾個女孩中身份最高的周氏千金:
“我前幾天看你發朋友圈說想買翡翠吧,這件就送你啦。”
周玉眼睛瞬間亮了,開心地感謝:
“太謝謝你了淮雅!”
宋淮雅十分享受這個被眾人恭維的時刻。
隨後眾人都挑完了自己想要的首飾,走向了櫃台。
紀嘉雪也買好了項鏈,宋淮雅走到她身邊,指了指一桌麵的珠寶。
“喂,給我買單。”
原以為,紀嘉雪會像過去一樣大方的答應。
沒想到,紀嘉雪竟然像看瘋子一樣上下掃了一眼宋淮雅,拎著自己的小包裹,走了。
宋淮雅頓時炸了,一把抓住紀嘉雪的手腕:
“喂!我跟你說話呢!”
紀嘉雪回頭看了一眼宋淮雅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幹嘛啊?”
宋淮雅睜大了眼睛,櫃台上那麼一大堆首飾,她瞎了嗎,看不到嗎?
從前,幾乎不用自己開口,她就主動付錢的,現在竟然敢拒絕自己?
宋淮雅看了一眼身後幾個女生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著急地開口:
“我和我閨蜜們選了些首飾,你去幫我把賬結了。”
紀嘉雪輕蔑一笑,甩開宋淮雅的手:
“你和你的閨蜜選首飾,關我什麼事?”
宋淮雅瞠目結舌,她一直為了嫁給宋淮舟對自己予取予求,現在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紀嘉雪,你瘋了?!”
“你就不怕我去和我哥告狀?你還想不想嫁給他了?!”
紀嘉雪翻了個白眼:
“你還不知道啊?我跟你哥已經分手了,誰要嫁給一個瞎子?”
宋淮雅瞬間氣紅了臉,竟然說她哥是瞎子!
“你說什麼!”
然而,還沒等她繼續糾纏,身後的服務員你已經把珠寶全部打包好了,做了結算:
“這位小姐,這些東西你還要不要了?”
宋淮雅看向紀嘉雪,紀嘉雪轉身就走了。
才從商場出來,手機就響了。
紀嘉雪拿起一看,是宋淮舟打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宋淮舟是來催紀嘉雪給合作方畫的宣傳海報了,明天下午就是截止日期,今天紀嘉雪還毫無動靜,顯然是慌了。
然而,現在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紀嘉雪按掉掛斷,上了車離開了商場,就像沒看見宋淮舟的電話。
紀嘉雪瀟灑一天,宋淮舟這邊就沒這麼瀟灑了。
宋淮舟原本想著紀嘉雪不過是跟自己鬧鬧脾氣,合作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幫自己。
所以昨天被紀嘉雪掛了電話宋淮舟也沒什麼所謂,反正截止日期一到她一定會主動來找自己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宋淮舟趕到公司以後,紀嘉雪依然沒有出現。
下午就是截止時間,對方已經發信息來催,宋淮舟這才真的慌了。
“怎麼回事!紀嘉雪還沒回來嗎!?”
宋淮舟怒極了,在會議室裏大發雷霆。可是合作方點名要紀嘉雪的畫,眾人也無可奈何。
“宋總,這......紀小姐不是公司的正式員工,她不來我們也沒辦法。”
“是啊宋總,我們都沒有紀小姐聯係方式,要不您再聯係她試試呢?”
宋淮舟噎住。
這些年,公司的宣發靠著紀嘉雪的畫也掙了不少錢,但是仗著紀嘉雪對自己言聽計從,始終沒有給過紀嘉雪付過什麼報酬,紀嘉雪甚至都不在公司名下。
宋淮舟之好自己出去給紀嘉雪打電話,然而紀嘉雪竟然直接把他的手機號拉黑了。
宋淮舟氣得直接把手機砸了個稀巴爛,嚇得眾人都不敢說話了。
“我就不信!公司沒了紀嘉雪還轉不了了!!”
“你們現在就去從以前的廢稿裏給我重新設計,要麼就去給我征集一張來,我就不信沒人能拿出比紀嘉雪更好的作品!”
宋淮舟的雷霆暴怒之下,眾人都不敢反駁,隻好硬著頭皮做。
紀嘉雪的作品其實大家都很熟悉,之前做的半成品宋淮舟也見過。
眾人憑借印象最終終於在下午三點前臨時趕製出來一張宣發海報的成品。
然而不知為什麼,明明畫麵的構圖,色彩,光影都模仿了紀嘉雪的手筆,最終呈現的效果卻連外行都能看出來,這張宣傳圖遠遠不及紀嘉雪的。
但是沒有辦法,眾人隻能把這個作品發給合作方。
不出半個小時,門外的助理就推門進來了,臉上帶著不好的神色。
“宋總,對方終止了合作。”
“你說什麼?!”
“是的宋總,她們說這根本不是紀小姐的作品。”
“並且,他們還說宋氏集團言而無信,答應的事情做不到,所以以後也不會再和宋氏集團有任何合作了。”
宋淮舟天塌了,一把揮翻了會議室裏成堆的設計稿紙,設計稿在天上飛起又紛紛落下。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
“都給我滾出去!”
事實證明,沒有紀嘉雪,就真的不行。
宋淮舟獨自在會議室裏,畢竟帶領著麼大的公司,宋淮舟很快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現在正是公司即將上市的關鍵時期,不僅僅這一個項目,很多合作方還都等著紀嘉雪的設計,不能在這個時候壞了好事。
宋淮舟讓助理重新買了個手機,辦了一個全新的手機卡打給紀嘉雪。
“喂?”
這回紀嘉雪接通了電話。
“嘉雪,你一直不接我電話,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宋淮舟努力壓抑真心中的脾氣,裝作溫和的樣子問紀嘉雪。
紀嘉雪看見陌生來電以為是紀家的人找,誰想到竟然是宋淮舟。
她沒有直接回答宋淮舟的問題
“我還在外麵逛街,你有什麼事嗎?”
自己的公司因為紀嘉雪被合作方永不合作,紀嘉雪竟然還有心情在外麵逛街,宋淮舟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你再怎麼跟我置氣都沒關係!但是你怎麼能用公司的事和我鬧脾氣!你也太不懂事了!”
紀嘉雪在對麵輕蔑一笑,
“我不懂事?好啊,那你去找你懂事的薑玥雅妹妹幫你打理公司唄。”
紀嘉雪頓了頓,接著說道:
“正好,還有五個品牌方找我宣發呢,我幹脆把合同一並發給你們?”
宋淮舟瞬間又啞口無言,半晌他退讓。
“嘉雪,你說吧,到底怎麼樣你才肯回公司來。”
紀嘉雪就等這句話,
“給我至少一半宋氏集團的股權。”
宋淮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你在開玩笑吧??”
宋淮舟無法相信,過去對自己予取予求從不要求任何補償的紀嘉雪竟然能這麼獅子大開口。
他自己都沒有這麼多股權!
紀嘉雪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要宋氏集團至少一半的股權。”
宋淮舟忍無可忍,怒吼道:
“你瘋了吧!我就不信沒了你不行了!”
隨後,他憤怒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