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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沉舟將信送到郵局後繞道進了百貨大樓。

他早就從報紙上了解到莫斯科氣候嚴寒，便計劃著提前買幾件厚衣服備著。

剛到百貨大樓，他就撞見替許景晨挑選表演服的林清虞。

“這件襯你，顯得氣質好。”

“這件也留著當備選，萬一有任何突發情況可以換上。”

售貨員邊打包衣服邊打趣許景晨：“這位同誌，您對象對您真是體貼。”

陸沉舟看著處處替他人著想的林清虞，神色有些恍惚。

上輩子他發高燒到39度時，一牆之隔的林清虞卻連杯熱水都不願意送過來。

陸沉舟眼底閃過一抹晦澀，要走時卻被眼尖的許景晨喊住。

“沉舟哥，真巧啊，你也來買衣服？”

頂著林清虞警戒的目光，陸沉舟放緩了語氣：“對，沒什麼事我就先結賬了。”

許景晨卻注意到他挑好的棉衣棉褲：“沉舟哥，這些醜衣服你還是別買了，之前你送給清虞的都被她給了大黃做衣服，你再買也是浪費......”

陸沉舟呼吸一滯，耳邊隻剩下林清虞不鹹不淡的一句話。

“那些衣服樣式剪裁並不合規。”

所以林清虞就能將他熬了無數個夜晚做成的衣服隨意丟給一隻狗穿嗎？

陸沉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是給我自己買的......”

還沒說完許景晨就打斷他，打著一家人的由頭拉著他走進國營飯店。

一落座，林清虞報了好幾個菜名，每一個都是許景晨愛吃的菜。

等待上菜的間隙，她又親昵地替許景晨燙杯子倒茶，甚至連碗筷都提前擺好。

許景晨臉頰有些泛紅：“沉舟哥，你別介意，清虞對待愛的人總是操碎了心，我說了很多次她還是堅持這麼做。”

注意到許景晨得意中暗含挑釁的眼神，陸沉舟沒說話。

上輩子沒向林清虞告白時，她也曾對自己溫柔過。

但那隻是責任，不是愛。

“她喜歡你，對你體貼關懷再正常不過了。”

看著陸沉舟平淡的眼神，林清虞心裏湧起一股煩躁。

她下意識地將魚肉夾到陸沉舟碗中：“多吃些。”

看著讓自己過敏的魚肉，陸沉舟神色淡淡：“我對魚肉過敏。”

氣氛頓時僵住，還是許景晨轉移話題說起了林清虞追他時的種種。

陸沉舟像一個局外人一樣聽著，心臟掀起的褶皺一點點增多。

林清虞去結賬時，許景晨臉上的笑淡了不少。

“現在清虞不在，你也不用裝成一副好弟弟的樣子，我知道你喜歡清虞，可就算她失憶她隻愛我一個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越過我......”

陸沉舟深吸一口氣解釋，

“許景晨，過去的事是我不懂事，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和林清虞有任何瓜葛。”

許景晨卻根本不信，目光瞥向即將走過來的林清虞，心一橫。

下一秒，他跌坐在地，左手將藥盒甩到角落。

“清虞，我快喘不上氣了，沉舟哥故意把我的藥扔了，你別怪他，他年齡小......”

林清虞立刻衝過來查看許景晨的情況，銳利的目光射向陸沉舟。

“陸沉舟，之前你那些荒唐舉動我都不計較了，現在你竟然敢對景晨動手，你的保證果然都是假的，你的狠毒真是一成不變！”

“不，我沒有，一切都是許景晨自導自演的......”

陸沉舟拚命為自己辯解，可林清虞壓根不信。

“來人，把他押到大街上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不顧陸沉舟的掙紮，警衛員把五花大綁的他強按著跪下。

不少人辨認出他的身份，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聽說是沉舟這小子嫉恨清虞對象，竟然惡毒到把人家哮喘藥扔掉！”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清虞可是把他當親弟弟疼，真是家門不幸啊。”

陸沉舟聽著這些議論，一顆心浸滿了屈辱和悲涼。

雙腿癱軟時他想起了上輩子林清虞當著他的麵和許景晨親熱的一幕。

“我隻愛景晨一人，就算他做了錯事，也比你強百倍萬倍！”

一字一句仿佛毒針一般紮入他的心，痛得他暈厥過去。

再睜開眼時，陸沉舟才意識到自己人在醫院。

林清虞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封推薦信是怎麼回事？”